“娘娘,属下知道您与辛修姬一向交好,可您也不能昧着良心加害属下啊….”
话音未落,一个物体从床榻方向飞来,重重摔在了黄络的脸上,“啪”地一声,而后落地。
众人定睛一瞧,竟是一个染着鲜血的夹棍。
纷纷举目往床榻之上看去,昏迷的辛修姬此刻正半坐了起来,两手撑着榻板,苍白如纸的脸上掩不住的愤慨。
虚弱叱骂“巧言令色的狗奴才”
众人还未反应之际,天子已径直站起,朝她走了过去。
脚步戛然而止,他就在她跟前站定,阻隔了所有人与她的视线,刘俜已退到了一旁。
缓缓抬首,望向眼前这样一个伟岸的男子,愤慨退了下去,化为许久以来的思念!
她的目光撞进他的,透过那双泛红忍耐的眼神,看到他心底的自疚,心疼,与责怪!
他不仅怪自己,也在怪她——怪她不爱护自身,怪她狠心折磨!
他面容冷峻,漆黑的眸泛着旁人看不见的红,所有想说的话,出口,都变成了一句肃冷“辛修姬如何”
这话,问的是刘俜。
“启禀皇上,娘娘伤到筋骨,且医治不及时,十指外肤化脓溃烂,引得邪气入侵,脉盛燥热,热病不退”
短短数十字,如一根一根尖细的银针,一寸一寸没入他的心脏!
他只瞬也不瞬望着她“可能治”
“皇上放心,微臣有把握,可让娘娘完全康复,只是用时较长”
“不管多长,你只管尽心医治”
“微臣定当不负皇上所托”
最后看了一眼她那满布纱巾的手,带着一身的戾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锦书心急不已地探着目光去看辛夷的状况,直到她以眼神给了她一个宽慰,心中的担忧才暂且压下稍许。
贤妃作为暂时的中宫之首,最先发出关忧“妹妹于病中醒来,莫要动气,暂且待皇上审问,如若这奴才真的心思不正,皇上贤明,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这话明里处处是在关心辛夷,想深一层,方觉滴水不漏,哪一方都未说一个信字!
“京墨”长陌一声唤。
京墨出列“请皇上吩咐”
“侍卫由你管辖,从幽禁听雨轩之日起,所有把守过听雨轩的人都要审问”
此话一出,一滴冷汗从黄络额角落下。
底下人他都交代过,没事的,没事的!
为让自己镇定,他只有一遍遍在心底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