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底下呈上来的账目,数年来苏州收成年年皆比各郡县……”
这话才出了一半,金銮殿内的曲耿与桑永心脏顿时一紧。
“是因农作物还是百姓不擅耕种的问题,回去之后,你需将此事查清楚上禀”
咽了咽口水,桑永战兢应“微臣遵旨”
“朕宣你进京,不止为了桑氏送灵一事,为改善此种境况,朕命你此次归途,将十万两的贴补银两、五谷稻种运送到苏州,每户分发下去”
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收回了肚子,松口气之余,那二人心中起了不一样的盘算。
听雨轩.
外头的人不能进,里头的人出不得,辛夷的手无药可医,伤处久久不愈。
锦书偷偷地在夜里来过几次,得知辛夷受伤,心急如焚地去寻了膏药,让识武功的永安悄无声息的跃墙去取。
自听雨轩被封那日,她去向皇上苦苦求情,奈何天子大发雷霆,将她逐了出去。
自此在宫中,连她的待遇也一落千丈!
待过了几日,原想等皇上气消,再寻了几次机会,候在太和殿前要求面圣,却屡屡不得觐见!
“主子,你当真不上药吗”
羌活拿着锦书送来的药,每日都要这般试图问一下。
辛夷摇头“太医此前开给儿茶的药应当涂完了,你拿去给她,听雨轩发生的事,可要瞒好她了”
“可主子你的手?”永安也在殿中,眉头一直未曾舒展过。爱书屋
微微低头,看向自己随意绑了纱布的双手“放心,坏不了。待皇上见到我之时,我这手已经好了,那我这十指锥心痛,就白受了”
羌活二人对视一眼,一声叹息。
“可这连日来,主子这手不上药,伤口会脓化得更严重的”
“再忍两日便好了,两日”眼帘微垂,语气轻缓,而含着坚定。
“这几日,你们可求着把守的侍卫?”
“每日都有去一次,都是趁京墨大人不在的当口”
永安“如主子所料,那个领头的果然有问题”
“他有问题,才能为接下来的戏再添一把火”
辛夷的话音才落,永安神情微冷了下来,飞给殿中二人一个眼神。
三人默契地换了一个话头,只听得羌活言语凄凄“主子,您这手越来越严重了,这样溃烂下去,这双手定是要废的”
永安接话“奴才再去求一求黄队长,这次无论如何也得面见圣上,请他给您宣太医”
说罢,迈脚就要往殿外走。
外头暗处,有一个消瘦的身影,侧耳伏在窗柩旁,听得永安要出来,忙转身要走…..
“别去与那些人周旋了”
殿内,传出娘娘有气无力的声音,那人便止住了脚步,继续听下去。
永安无奈停了下来。
“咳咳咳…”
咳嗽了两声,她方继续道“我如今失了势,他们哪里会帮我,杀人的罪名如今我已无力回天,你们若是有去处,还是早作打算的好,免得他日,为我所累”
咳嗽也非辛夷演戏,她两手不上药,夜里又故意盖的是薄被,脸色一日比一日青白。
这话,让外头偷听的人更笃定了听雨轩再无翻身之地,坚信自己另投他主的决定是对的!
转身,悄然离去。
耳朵动了动,确认外头之人已离去,永安才对辛夷点了点头。
她交代“你明日给锦书姐姐传个消息,让她后天酉时一刻来听雨轩一趟,务必是酉时一刻”
“明白了”
这两日,辛夷病得越发严重,面色发白,咳嗽不止,青葙走投无路,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去求把守的侍卫。
“大人,您高抬一下贵手吧,我家主子真的病得很严重,再得不到医治,她就不行了”
那为首的黄队长一脸凛然“恕属下无礼,皇上命我等在此守着,不得让任何人进出听雨轩,属下若是去了,那便是抗旨”
戚戚然哭求“那求大人去帮我们通传一声吧,皇上一定会答应的,大人,再不去我们主子真的不行了”
对方神色未变,不见半分怜悯“我与你说实话吧”
“法司监查出来了,景祺阁的人也早已认罪,里头的那位,谋害嫔妃的罪名早已落实,如若不然,这么多天来,皇上怎的对你们不闻不问,我劝姑娘你还是莫要浪费力气了”说话间,下巴朝殿内的方向挑了挑。
“我们主子没有做过害人的事情,只要皇上宣见我们,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救助无门,她跨脚要去抓黄队长的衣裳“求求你了…”
宫门左右的侍卫当即架起刀鞘,生生隔住了。
“大人”眼泪绝望地落下。
扑通一声便跪在了他面前“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主子吧,再无药可医,主子就真的不行了”
见着这副凄惨的模样,把守宫门的那两名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