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手心露出一个不知名的物品。
眸眼闪过疑惑,刘太医掰开了她的手,里头,是他从未见过的——一条独特的舍利之链!
半晌,验查完毕,回身跪到天子脚边。
“启禀皇上,桑氏为他人所害,死因是由于额头遭到重击,脑中震荡,失血过多所致,微臣还在其头皮之上发现一块肿胀发红的皮肤,并且此处的发丝有断裂,料想应当是杀人者攥住桑氏的头发,将其往柱子之上撞去”
越听,贤妃面上的怜悯不忍越是深浓。
哀哀叹息“到底何人对桑妹妹有这样大的深仇,竟下得去这样的毒手”
意有所指。
刘俜所言,验证了长陌的猜想。
红参守在主子身旁,两手紧张地攥着手中的帕子,极力地掩饰自己的慌乱。
余光偷偷瞥了一眼主子,见她神色如贤妃一般无二。
长陌眸光深沉“桑氏死了多久”
“回皇上,应是一日半到两日,但更确切的时间,微臣无法推算”
他声音冷峻“掌事的人何在”江苏文学网
千德礼“皇上,那人正在外头候着呢,奴才这就传她进来”
说罢,转身去带了掌事姑姑进来。
见着圣上,战战兢兢跪了下来“奴婢张卉,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满含威严的目光落在底下一张惊慌的面容之上“你负责掌管景祺阁的一应事宜?”
那人惶恐不已“是”
“桑氏死在殿内两日竟无一人察觉?”他嗓音沉冷,眉宇森寒。
听了这话,当即便叫张卉手脚一阵发软“回….回皇上,奴婢活计繁..繁多,一时疏忽,竟没发现主子出…出了事,奴婢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景祺阁一日三顿有人送膳,竟都没有察觉人已死?”
“还是说,你们这些奴才根本不曾送过”
张卉被提问,曲修姬不是没料想到,可是心底还是没来由的一些紧张。
身子一颤,张卉匍匐投地,脸上闪过一抹挣扎“是奴婢的疏忽,主子自进了景祺阁,奴婢每日只送一次膳食,主子不爱说话,一直是呆在榻上不声不响的,奴婢便习惯了,在门口边搁下了膳食就走了,这才没有发现主子的死讯”
这话招了出来,她定要受罪,可若是不招,她的嫌疑便洗不清。
天子长腿一迈,一脚重重踢在了脚下贱奴的肩上,沉斥“狗仗人势的东西”
张卉吃痛,哪里受得住他的力道,往后一倒,又强忍疼痛爬了起来重新跪好。
“人在景祺阁出事,你难逃干系”
沉沉一唤“千德礼”
一旁的公公折过身子“奴才在”
“景祺阁的奴才全部打入法司监,审问清楚,一个时辰内,朕要知道真相”
张卉脸色煞白“皇上,皇上,奴婢真的不知道啊,皇上,奴婢是清白的….”
不容得他御前放肆,千德礼着了人,立马将这婢女提了出去。
彼时,刘俜将手中的链子呈了上来“皇上,这是微臣在桑氏手中发现的”
那链子一出,满室皆惊。
天子漆冷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旁人难察的阴沉的锐利。
贤妃似乎觉着这链子眼熟,思索了下,诧异道“这不是辛妹妹的项链吗,怎的会在此处”
闻言,曲修姬似乎也记起“难怪臣妾也觉着眼熟,这链子辛妹妹向来是不离身的”
二人说得既无辜也疑窦,一言一语,却加深了辛夷的嫌疑。
千德礼眼珠转动,上前一步对天子说“皇上,此事不好太早下定论,不如先等法司监审问结果”
又一次,辛夷被拖下了水。
长陌神色阴沉,不发一语。
这是首肯了千德礼的提议。
那一头,曲修姬暗地怒瞪了一眼多事的千德礼。
转念一想,又成竹在胸的静候佳音了。
半个时辰后,法司监总管来报。
“启禀皇上,景祺阁一应宫人都已招了,除了掌事姑姑,其余人对于桑氏一事皆不知情”
只听长陌寒冷的声音“说”
总管眼中闪过一丝犹疑,接下来要说的话,涉及宫中荣宠最盛的主子。
“回皇上,据张卉所供,两日前,听雨轩的一等侍女青葙曾买通了她,每日只准给桑氏送饭一次,茶水一杯,不得另添绒被,只让桑氏盖着轻薄的被子过春,每日饭食皆是馊坏了的”
这话一出,贤曲二妃掩嘴惊诧。
总管只觉满殿的阴凉,寒气直从脚底往头上窜,不敢看向圣上一眼,生生住了嘴。
而后只听头顶一声冷冽的吩咐“继续说”
战兢地回“听雨轩主子让掌事姑姑屏退了众人,趁着夜幕时分无人瞧见,偷偷进了景祺阁,并命令她,当夜不管听到里头有何声响,不准打扰”
“等娘娘离去之后,掌事姑姑进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