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座中。
众人起身。
贤妃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道来。
偌大的东阳殿,除了贤妃端庄温善的声音,每一句话夹着桑修仪伤心寸断的哭泣,再听不见其他声响。
长陌眉心越发聚拢,从宫外风尘仆仆归来,尚未来得及换下便服,如今宫中又出了这样的事。
殿内,除却那二妃,见了皇上的脸色,人人吓得噤若寒蝉。
一应事情交代完毕,贤妃停下话头。
只听皇上满目深沉“辛修姬,贤妃口中所说,是否属实”
她举目望来,眼底一片清明,无愧坦荡“禀皇上,臣妾无愧天地,从没有指使儿茶在桑修仪的药中下过三棱”
桑修仪指控“辛修姬,皇上跟前,你还拒不承认”
转头对皇上道“皇上,御膳房的人也看到了,那药从儿茶身上搜出来,如今您再把御膳房的人宣来一问便知”
他眉目严峻“千德礼”
千德礼折身正对皇上,躬身道“奴才在”
“去把今日目睹此事的人都带来”天天书吧
“是”
锦帕拭着泪,掩盖住了桑修仪唇边带出的一抹阴险的诡笑。
曲修姬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刘俜就候在角落,好像所有人遗忘了他的存在,连皇上,都不曾提问任何有关桑修仪腹中胎儿之事宜。
直到千德礼将御膳房的人招了来。
“奴才叩见皇上,各位娘娘”
曲修姬高高在上,率先发问“你们今日是否见到听雨轩的宫女动过桑修仪的安胎药”
眸眼轻转,一双镇静自若的眼睛落在了曲修姬脸上,辛夷淡漠而平静地道“修姬这话不觉有失偏颇吗”
“有何偏颇”
“你不正当的问他们发生何事,见到了什么,却只引导着他们将嫌疑扣到儿茶身上来”
眼一跳,曲修姬慌忙朝皇上解释“皇上,臣妾断没有这样的意思”
“此事朕自会定夺,何时轮到你发话”
这一声训斥,令曲修姬当众丢了面子,脸一白,不敢再作声了。
千德礼“仔细听着,今日御膳房发生了什么,都一五一十的报上来,如若有半句虚言,决不轻饶”
底下跪了四五个太监与宫女,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第一个人胆战心惊地将今日看到的一幕禀告上来“启禀皇上,今日奴才确实在御膳房里听到了子英姑娘与儿茶姑娘二人的争执,那时奴才只顾着手上活计,匆匆瞥了一眼,其他的奴才真的没有留意到”
第二个人犹豫着,紧张不安“奴婢看到儿茶姑娘挡了子英姑娘的路,二人因为一些事情争执不下,奴婢隔得远,只隐约听得子英姑娘说了一句:不要碰主子的药之类的”
那一端跪在地上的儿茶当下愤然而诉“你简直谎话连篇”
转头虚弱地向皇上解释“皇上,奴婢没有挡过子英的路,是她故意站在奴婢身后,三番挡了奴婢的去路”
桑修仪眉眼闪过一抹得意,快得没有踪迹。
辛夷唤“儿茶”
她又泪眼婆娑地转向自家主子“主子,不是她说的那样的”
“你退下,是非公道,自有皇上定夺”
便听了主子的话,隐忍着,不再说话。
打了手势,千德礼示意御膳房另外一人继续。
说出的话大同小异,证供都对辛修姬不利。
最后一人匍匐在地,毕恭毕敬地回禀,声音里满是惶恐“当时奴婢离她们最近,确实看到了儿茶姑娘好像搁了什么东西进去,奴婢当时只以为自己眼花”
这话入了儿茶的耳,她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主子,转头朝皇上不住叩首,发红的眼睛又落下泪来“皇上,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主子更加没有吩咐过奴婢”
那双贴在地面的手,一片血污,血迹斑驳,不断的弯曲颤栗,难以伸直。
“皇上,请您明察秋毫,我家主子生性良善,从来没有做过半件伤天害理的事情,皇上,奴婢是被冤枉的,奴婢是被冤枉的,请您一定要相信主子”
不能因为她,而连累了主子!
她字字泣血,听在青葙等人的耳里,心脏揪疼。
曲修姬“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皇上,辛修姬胆敢谋害龙嗣,这样恶毒的心思,如果不严惩,如何以正宫闱”
桑修仪哭跪在御前“皇上,自打臣妾入宫以来,向来驯良和善,从未与人交恶,臣妾不知,为何会有人使出这样阴毒的手段,要将臣妾,将腹中的孩儿置于死地,他还尚未成形啊”
如今证据确凿,长陌脸色铁青,满目森冷,那犀利的目光直向辛夷射来“辛修姬,这就是你说的无愧天地”
天子发怒,人心震荡!
“跪下”
她缓缓而起,走到桑修仪身旁,屈膝一跪。
“你曾经也为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