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深情
覆在她脸上的大掌下滑,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滑到掌心,指腹摩挲着那粗粝的纱布,他看着她的掌心“为何这样做”
“痛楚可以让臣妾清醒”
那纱布早已严实地将她的伤口埋在底下,可他的眼前,仿佛还是一道血口的模样。
眼底深处,渐渐地闪过一丝冷冽,在她看不见的角度。
“为何会跌入井里”
她从不是这样的大意之人。
虚弱的身子微微顿住“如果臣妾说,是曲修姬与桑修仪二人所为,皇上,信吗”
待她被救出之时,那二人早已不见踪影,有意要让她死
这话一出口,她便能感觉到他周身添了一抹煞气。
目光离开了她的手,移到她脸上,眼神里的凌厉隐了下去“辛儿,你耐心等等,不用多久,朕会还你一个公道”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让辛夷突然间有种错觉长久以来,他在谋划什么
他是护佑万民的天,也是撑在她上方的一片天。
“好”他这样说,她便这样做。
这一日,长陌不曾离开听雨轩,直至翌日一早,才在听雨轩中更衣上朝。
喝着青葙呈上来的药,辛夷半倚在榻上,经过一夜,身子已经平复大半。
“小姐”她站在一旁,唤。
“嗯”垂眸喝药,应了一声。
“为何不请皇上出面,难道小姐要忍下”
“我不可打乱皇上的计划”碗中的药已见底,她递出,青葙接过。
拧眉,青葙原想再说,听得主子再度开口。
“但,我总要让她们先付出一些代价”她看着她,眸色清寒。
“主子”外头,儿茶等人徐徐而进。
眼里的寒光褪了下去。
永安手里端着碳,几人走到榻前。
儿茶“主子,您觉得怎么样了”
昨日皇上一直在,直到现在众人才有罅隙进来。
微微一笑“放心,已经无大碍了”
“这样冷的天”不忍再说,想到自己的主子经历这样的事情。
羌活与永安则在一旁安静待着,只要主子无事,他们便可放心。
看着眼前的丫头泫然欲泣的模样,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羌活与永安,二人虽未说话,眼神透露着却是同样的担忧。
心中一股暖意流过辛夷的心底“不要担心,已经过去了”
永安默不作声地转过去,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端着手里的碳到殿中快燃完的碳炉里,一块一块地把碳加进去。
羌活“主子,皇上今日下朝之后,将昨日来不及赶到的宫人都拉出去打了”
说着,瞧了一眼青葙“被打的人私下里都在谈论,说青葙姑娘护主不周为何没被惩罚”
她只轻轻道了一句“青葙不一样”
“你们暂且退下,我有事与永安吩咐”
屏退左右,待殿内剩她与永安。
后者上前来,微垂首静待主子吩咐。
她道“入了夜,你把储秀宫红参带来”
永安不问其他“是”
太和殿,千德礼领着左丞相周尧徐徐进入正殿。
“皇上,周丞相已到”
丞相屈膝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从案折中抬起眸来,他摆手示意对方起来。
而后沉声交代千德礼“去殿外守着,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