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锐利的眉微微一蹙。
“皇上,能不能在臣妾宫里待一晚”
“爱妃继续睡吧”挺身而起,没有半分留恋。
桑德容一条玉臂扑了空,恋恋不舍的望着眼前的天子更衣离去。
看着殿门重新关上,不舍的目光转变成不甘。
辛修姬可以与皇上过夜,为何她不行
翌日,桑德容起床梳洗,早膳已传,刚入了座,千德礼准时而至。
手中端着一个承盘“娘娘,这是皇上命奴才送来的滋补之药,特意给您养身子的”
话里有暗示,她也听出这是让她更易受孕的补药
心中喜悦一涌,下人面前,她未有表现,着了子英接下补药。
“有劳公公了”
“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桑德容颔首,目送其离去。
待人走后,止不住的悦色泛上眉梢。
子英也喜“皇上当真看重小姐,每次临幸,补药必然也随同而至”
目光里,有深浓的野心“待有朝一日我诞下太子,皇后之位指日可待”
子英微笑,看着自家小姐喝下补药。
二人怎知,这是避孕之药
这几日,曲修姬不知何故,脸上总不时发痒,止不住的挠,到最后,痒加上了痛,竟一日比一日厉害。
破晓的晴空,只听得储秀宫传出一声凄厉的惊叫。
坐在殿门外守夜的红参猛地惊醒,慌忙推开殿门急急跑进去。
“主子”
那一声主子还未完全出口,看到原本应该躺在榻上的主子站在了铜镜前,两手举在身前不知所措,无处安放。
红参只看见她的侧脸,交叉着斑驳的印记。
“我的脸”尖叫的女子转过身来。
一声惊呼从红参嘴里发出“啊~”
瞬间又慌忙捂住嘴,满面惊骇。
曲修姬冲了过来,难以自控地抓着她的两臂“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声一声的尖叫凄吼,充满了不敢置信与惊慌。
红参圆目睁大,惊恐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可怖的脸。
明明昨日还只是一些红点,可此刻,这张布满红色斑点流着黄脓的人,是她主子
曲修姬死死的攥着眼前的丫鬟,瞳仁几乎要瞪出。
红参只想从她面前挣开,她不敢看眼前的主子,这样的一双眼配上这样留着脓液的一张脸,让她从脚心涌出无尽的寒意与恶心
所幸,她主动松开了她,两手想摸上自己的脸,可疼痛与奇痒又让她止步,整个人失去了心智,大受刺激
看着她的模样,红参恐惧地倒退着“主主子,奴婢去请请太医”
弯着身子,一张脸痛苦得皱成了一团,曲修姬已披头散发,狼狈无比,大喊“回来”
脚步又硬生生止住。
抬起头怒目而视,厉喝“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这副鬼样子吗”
此情此景,瘆人不已
“奴婢,不不是”
她又冲上来,攥住她“你”
“你去,偷偷的让太医过来,偷偷的,听到没有”最后一句变成了大吼。
点头如捣蒜“是是,奴婢知道了”
待曲修姬松开了她,红参似得到解脱,转身快步地望殿外跑。
殿内剩她一人,脚下踉跄的奔到妆奁前,看着铜镜里头倒映而出的面容。
激红了眼“啊~”
她摇头尖叫,失控地将台上所有的东西都推倒,珠宝手钏,胭脂水粉,噼里啪啦应声碎裂,霎时间狼藉一地。
红参带着刘太医随后而来,被其拉着要进寝殿。
见状,太医忙停下“姑娘,使不得使不得”
急不可耐“情势紧急,太医若是耽搁,我家主子怪罪下来你我都是要吃苦头的”
说着拉着他便往里走。
太医一脸难色,要避忌都已避忌不及了。
二人进到寝殿,跟在后头的太医入目便看到一地的狼藉,再循目望去,竟看到一张无比可怖的容颜。
当即吓了一大跳。
如此的反应,再度刺激到了曲修姬,她坐在椅子上,那双发红的眼睛似夹了利箭,要将太医射得千疮百孔。
死死咬着牙“若是治不好本宫的脸,本宫就要你的命”
太医惶恐无比,心中真是又惊又惧,行礼也免了,俯着身子上前去。
走近才看到这张脸上不止斑驳细密的红斑,红斑被指甲抓破,伤口里不住的流出一条条如细线的黄脓。
太医忍着胃里的翻涌。
红参站在一丈之外,背上渗出了冷汗,吓得六神无主。
一番诊治之后,太医退了两步,躬身垂首“回娘娘,按您的病症看来,是碰到了什么让您肌肤敏感的东西”
她目眦欲裂,又疼痒难忍“本宫不是中毒”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