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真的,当我随皇上领兵杀回京城,娘娘便是城墙之上那百十名少女的其中一个,我想她满门被屠,应是再无生还之念,谁曾想她竟敢手刃亲仇,刀刀不留”
她满面惊诧,不敢置信的捂着嘴巴。
饿坏了的忧国经由父亲这一说,睁着惊愕的大眼怔怔望着,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咬动。
“当时还是十三少女,竟有那般的勇气,只不过”心中悲叹,他摇了摇头。
夫人忙紧张追问“不过什么”
“我想,如若不是心中仇恨支撑,以她一介弱小女子,早已追随家人而去了。报了仇之后,她确实昏迷不醒,皇上派太医力诊治,以药膳调养,后来据皇上留在娘娘边的婢女上禀,娘娘的子在搬去灵桥院半年后才逐渐痊愈”
她只曾听说过娘娘的世,但未知晓得这般详细,眼眶不知何时已红了,动容不已,心中沉闷得似塞了一团棉花,让她的呼吸进出艰难。
“这孩子,怎么这么可怜”垂下头,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转念一想,不由得气极了自家儿子,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上,哽声骂“你这条小命还要娘娘来救,若是当初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要我们整个周家如何对得起她啊,又如何对得住已故的辛家,这可是仅存的遗孤啊”
忧国被打骂不敢吭声,只默默受着,他虽调皮贪玩,可大是大非他分得很清楚。
“夫人,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受,上一次贤妃娘娘寿宴,你已受了人家一次恩惠,虽是小小的一件事,可娘娘是千金之躯,如真因为帮了你而自己病着了,你心难安啊”
她红着眼眶,心里难受“我若是知晓娘娘的子,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接受她的好意的”
怅然欷歔“若是她母亲还在世,看到剩她一人孤苦伶仃,该有多心疼呀”
忧国一张小脸苦巴巴的皱着,也被爹娘弄得难过,不过还是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娘,你别难过了”
“唉”父亲一声叹息。
“吃饭吧”拿起了银箸,给自家夫人布了喜欢吃的菜。
鼻子抽了下,收拾好自己的心绪,转念一想,周夫人又问“为何皇上总与你说起娘娘的事”
周尧没有细想“正巧提到”
听雨轩这几衣食住行谨慎无比,每一件衣物上辛夷之前,青葙总会悄悄的以手在衣裳的每一处角落小心的摸过,确保没有一丝异样。
妆奁上的每一样胭脂水粉,珠玉宝钗,都按照预先的位置摆放,若是偏移了位置,便知晓有人动过手脚。
桌上的每一道膳食,永安会以银针试探过,而后便每一道都夹了一点,丢给抓来的老鼠试吃。
这冬里,门本就下了帘子,旁人瞧不到里头的事,做着这些的时候,也不至于引人耳目。
连来,听雨轩尚未发现有什么不妥。
“主子,该喝药了”
儿茶端着温的汤药进了来。
辛夷接过。
“药已经检查过了”
这几辛夷受了风寒,头昏脑涨,咽喉疼痛,总也提不起精神,连吃了几的药也不见好。
执起银勺,她轻轻吹温了稍许,这才送入口中
乌黑的药汁倒映着她的面容,到嘴边的勺子忽然顿住。
“主子,怎么了”儿茶不明。
温润的眸看着散发着药味的汤药,辛夷脑中思索。
宫里的太医不会这么无能,从前她受了风寒,煎来的药不过喝两三便好转了,为何这一次不仅不见半分效果,喉咙却比太医来前越发不适。
越想,疑窦越深。
抬眸,她吩咐儿茶“你去唤永安进来”
儿茶不疑有他“好”
不多会,永安与儿茶一道进了来。
“主子,您找我”
她抬首问“每一次太医院送来的药你可都有以银针与老鼠试过”
“都有试过,并且都是隔了半柱香才呈给您服用的”
听闻此言,永安便知不对劲,抬头通过窗柩看了看外,才压低了声音问“主子怀疑这药有问题”
儿茶一惊。
“你先不要声张,每的药照领,不过先喂老鼠,膳食与喂药的老鼠要分开,分量再添一些,其余的悄悄倒掉,我们过几看看”
“奴才明白”
“主子”儿茶皱着眉,有些担心。
“没事”她一脸正色,拍了拍自家宫女的手,安抚着。
卯时三刻,太医院里一些小年轻的已经到位,各自忙碌着。
他们每都要比师傅来得早,按照前一的吩咐,先做好基本的事项,再煎好送给各宫的滋补药膳或是小病汤药。
红参到了太医院,轻车熟路的进了煎药区。
里头,有四五名小师傅正来回煎煮十数份的汤药。
露天的院子炊烟袅袅,充斥着的都是浓郁的药材味。
“小师傅,我家主子的药膳煎好了吗”一入门,便是红参催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