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可探见一缕不悦“辛妹妹,你这法子并未见半点效果啊”
桑德容面上有些担心,似是为辛夷解围“姐姐,不如再等一等吧,兴许过一会儿就开了”
辛夷未看她,抬眸看了一眼冬日里不见阳光的上空,与贤妃道“现下申时三刻,诸位可暂且再等上一等”
众人瞧她不急不躁的模样,兴许是真的有她的方法,便都耐着性子又等下去了。
曲修姬一声凉薄“辛妹妹若是无力,早些承认也好让我们早些请有才之人,不要浪费了你我的时间”
眼帘微抬,温润的眼睛看向恨不得她出错的曲修姬,一笑“姐姐若是赶时间,可自行先离去”说罢,手臂请抬,朝亭外作了个请的手势。
“你…”唇一抿,曲修姬盯着她,硬生压住了跳到喉间要叱骂的恶语。
脸上神情尽量平和,大庭广众之下,她无法与她撕破脸!
时间稍转即瞬,那笼中本来缓慢行走的孔雀走到了铜镜面前,探出个脑袋直盯着镜子里头的倒影,转过头来,又看着另一面铜镜,几个大步跨过去,嘴巴用力啄着镜子里头的孔雀。
尾处的雀屏开始摆动,跃跃待开……
周夫人面上一喜“你们瞧,那白鸟有反应了”
众人纷纷定睛看去。
果真见那孔雀不住与铜镜里头的影子相争,人人都屏息盯着那晃动将要施展的尾巴,满心的期待聚集了起来。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只开了两旁两指宽的雀屏忽然缓缓绽开……
“开了…”
“快看,开了”
众人惊呼。
雪白的雀屏如同扑闪的巨型羽扇,似要与镜子里的敌人争个胜负,那洁白如雪的雀屏不住抖动,众人只觉眼前一幕难以用语言形容,只有那说不出的惊艳绝伦!80
不由得赞叹,锦书由衷地道“今日一见,方领会到芳情雀艳若翠仙,飞凤玉凰下凡来其中一二之意味”
贤妃亦如“真真是难得啊~”
“啊~喔~一声如同吹号的响亮叫声自那尖尖的雀嘴里发出。
众人不禁一惊“百闻不如一见,孔雀竟是这般发声的”
那孔雀与镜面的自己相斗,不时抖动雀屏,谁也不愿服输,越发开得艳丽!
姝妃不禁问“你这是什么法子,竟让它真能按照你的预料绽开雀屏”
辛夷答“雄雀好争奇斗艳,特别是申时过半,它从镜子中看见‘别’的雄雀,便会相互争艳,频频开屏”
称赞“你竟会这许多”
莞尔一笑“不过是从书上偷来的”
曲修姬“不过是雕虫小技”
这夹枪带棒的讥讽钻进姝妃的耳膜,虽说平日里与辛夷并无多大交情,但相比辛修姬,曲修姬是更让人生厌的。
辛夷还未说话,她便讽刺地笑了一声“未开屏前不知是谁人左右催促为难,眼下开屏了又道人是雕虫小技,堂堂一个大门大室怎的教出来的净是尖酸刻薄的主儿”
锦书接,指桑骂槐“好好的时刻总要搀进些不和谐的声音,横竖旁人比不上她就是”
二人一唱一和,气得曲修姬当即黑了脸,压低了声音“我说话与你们何干”
姝妃“我们不过也是自己说话,妹妹你掺一脚进来作甚”
抿着唇,对方吃瘪,辛夷自然喜闻乐见!
那二人便自顾自去观赏那白鸟,曲修姬脸色青一阵子黑一阵,还未来得及反击,就成了一个透明人。
无人理会她,阴狠的目光便倏地射向了辛夷。
她慢条斯理的道“我又不曾说话,你看我何用”
说罢,也转开了目光到笼子那处了。
无半个人理会她。
以余光斜斜睨了她一眼,姝妃不屑地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皇上开了恩典,今日这一场观赏大会,半个时辰后圆满告终。
臣妇们相继离了宫,辛夷坐在步撵上,绒绒飘雪纷飞落下,她已添了两件衣物,却还是禁不住这蚀骨的寒意。
转头看了看身畔跟着一道走的青葙,看她冻得一张小脸也是青白青白的“这汤婆子你拿去暖暖手”
递出自己手里的小暖炉。
青葙闻言抬起头来“主子您用,奴婢不冷”说着,推了推她递出的汤婆子。
一声温斥“哪里不冷,若是冻坏了我可不给你宣太医”
一笑“主子要是冻坏了,奴婢才是没法向皇上交代”
见她不接“那不然你把我的大氅穿上”说着,解开脖上的带子。
见状,青葙忙抬手制止“别脱,等一下着了风寒可怎么办”
她只得接过了小暖炉“奴婢抱着汤婆子就行”
这才让辛夷停下了解带子的手。
“您把带子系紧一些”
身后有两具身影,问了辛夷离去的路径,刚从另一处过来,将眼前这一幕都看进了眼里。
“夫人,您不是要寻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