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没有一个洞,能让她埋进去了才好。
还是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辛儿”他低唤。
然而这小女子脑中只想着,若是此时出去,千公公还在外头候着……
若是不出去,她又气恼得紧。
所有的情欲都转换为了怜惜与宠溺,见她还是没有半分反应,长陌唯有伸出手,捧起她的脸。
见她脸色还带着驼红,一双眼眸潋滟润亮,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负气地扭过了脸。
这刚毅气概的男子,此刻满心满眼的都只剩下柔情了。
无计可施,余光瞟了一眼涂了一半发红的手背,他状似不小心撞上了桌沿。
“啊~”便是一个痛呼。
清楚听到了手背与桌子相撞的声音,回过头,她疾忙拉起他的手。
果然多了一道更明显的印子。
眉心聚拢在一起,一张滚烫小脸顷刻被焦急心疼而取代。
“是不是很疼…..”一抬头,却看到那张云淡风轻,笑得得意欢愉的英挺面容。
坏了!
长陌心道。
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化,瞬间换成了一副痛苦的模样“疼”
她又气又恼“您故意的”
说着,又甩开了他的手,任他如何红肿,再也不愿管他了。
他毫不犹豫否认“不是”
美人倏然起身“臣妾今日来了月事,这几日都不能侍寝了”
一张小脸红扑扑,是气的,也是因为那炙热的深吻。
最后看了眼他受伤的手,眼里的不放心一闪而过,还是屈下膝“时辰不早了,臣妾告退”和顺
行了礼,转身便走了。
“辛儿”任他一人在后头留恋地唤着。
出了偏殿,未看到儿茶与千公公二人,直至跨出太和殿高高筑起的门槛。
余光瞧见从殿内出来的娘娘,为怕对方羞窘,千德礼从始至终垂着脑袋“恭送娘娘”
躬身恭敬地相送。
脸上浮上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经过他身边时,辛夷还是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皇上的手碰到了,劳千公公再给上一次药”
说罢,没有片刻停留的走了。
主子交代完之后只顾往前走,看也未看自己一眼,儿茶看着那明显不对劲的模样,一脸疑惑,小碎步地追了上去。
徒留千德礼在殿外提心吊胆。
他是进还是不进?
然而,不用他纠结,正殿内候着的小顺子躬着身子走出来了“师傅,皇上传您进去”
心头一个咯噔!
“完了”了无希望地摇头。
小顺子不明所以,憨憨地问“师傅,什么完了?”
失去神采的双眼转过来,看着眼前无害的小徒弟“师傅要完了”
幽幽说完,迈起不太情愿的步伐,朝偏殿内走去。
“皇上~”进到偏殿,小心翼翼地唤了声。
殿内的男子缓缓抬起眼帘,冷淡的目光里,‘杀气’却是一闪而过。
完了!
趁主子未处罚前,千公公率先讨好“娘娘回宫前,让奴才给您再上一次药”
祈愿能借一借娘娘的体贴关忧让皇上的怒气稍降些许。
然而,他输了!
“朕瞧千公公你近不惑,跑得却是一点也不慢,你去倒了太监宫那些夜来香,再到马厩里清扫干净马粪”
天子,不急不缓地吩咐。
闻言,他却是腿一软“皇上~”
抬起一张脸来,堆着满面讨好尴尬的笑…..
奈何对方一个冷眼扫过来“还不去?”
慌得一下子跪倒“哎哟我的皇上哟,您知奴才向来最怕这些味道重的东西,避之唯恐不及的,您罚奴才别样吧”
“朕何时说过要罚你”一本正经。
这话入了耳,千德礼心底腹诽:这还不是罚,专拣他痛点来罚!
那双深秋里也散着凉意的漆黑眼眸无声地望着他,自知无力回天,他哭丧着脸,哀戚戚地从地上爬起。
认命了“奴才这就去”
转过身,身子看上去无比的沉重,走了两步,不愿意死心,又回过来作最后抗争“皇上,奴才起码有两日不在,底下的人伺候得不好……”
可皇上半点不留情地道“朕从沙场而回,从来也没那么娇气”
一句冷淡的话,斩断了千德礼最后一根稻草。
脸上最后一点希望瞬间黯淡了下来“欸~”
恭敬而又带着深深的无奈。
自菅南街一事后,周忧国被父亲明令制止不得出门,一来是保护他,二来是让他修身养性。
如今才解了禁,便迫不及待的窜上了街,唯一不同的是,随行的侍从从一名增添到了四名,都是武功底子都不错的家丁。
没入了热闹的集市,忧国手中拿着街头小吃,脸上是许久未见的解脱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