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发红!
信!
她信!
她的家人——真的来过!
恢弘太和殿。
殿内,君臣四人在议事。
相国曲耿上禀“眼下城中已有六户人家被盗取,都是富甲一方的经商之人,其中有两人因发现了对方作案故而被灭口,皆为被盗人家的下人,且那些人的手法极其利落,均为一刀毙命”
“这些亡命之徒警惕心比常人高出许多,你们设了埋伏也未能叫他们入瓮”说话的,乃一袭明黄龙袍,主位之上的天子。
左丞相“由于抓捕之事暗地进行,出兵量少,不敢惊扰百姓,所以才在此事上又加了一道难度!”
底下两边分坐了三人。
皆是眉头微锁。
左丞相建议“可否直接通缉,如此一来,抓捕应当顺利些”
长陌摇头“眼下只是一部分百姓知晓此事,如若全城通缉,虽能大力抓捕贼寇,但会闹得人心惶惶,于百姓而言是不利的”
几人颔首点头,面上愁云。
余光扫了一眼今日出言甚少的墨江流,曲耿料到他必定是无计谋,不敢在圣上面前多言。
便客气地问“右丞相向来计策良多,想必已想到了什么好法子”
众人的目光,便都看向了墨江流。
心中一噎,墨江流有些窘迫,对着圣上惭愧地拱手作揖“臣无能”
一时间,殿内短暂失了声音。存书吧
长陌沉吟片刻“他们既然都选的富贵商人,不曾招惹达官者,想必也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你们在城中放出消息,近日会有一名布商上京采购布料,下榻至城中名气最盛的客栈,既是选购布料,定会带大量现银,那些贼寇会觉布商非京城人士,下手也会较容易,而且他们心思缜密,极有很大可能会跟踪踩点”
“你们需得安排一人假装那名商人,他的吃穿用度,都需奢华,在城中各大布行选取布料,不要着急,让那名假布商多在城中选购几日,如此,贼寇的接受度会增加,方会深信不疑”
三人听闻,面面相觑,积郁在心里头的阴霾好像得以看见一丝光明,面上终现一缕希望。
一同而起,躬身作揖,齐声答“臣等这就去安排”
时近秋冬,这几日,天越发寒凉,后宫里一些受不住冷意的嫔妃殿内已烧上了碳炉子,出行都不免加多一件衣裳。
怕皇上体燥,辛夷炖了银耳梨子羮,晚膳过后半时辰,携了青葙去了太和殿。
二人打伞提灯,穿行于红砖绿瓦里,秋风萧瑟,时辰尚未晚,却已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奴才参见娘娘”
所行之处,过往的太监宫女皆行以礼。
哪知未到太和殿,宫巷的那头,一队人马徐徐而来。
双方都看见了彼此,辛夷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着实不想与这人周旋!
但她也并无回避的道理。
队伍,越来越近…..
曲修姬坐在步撵之上,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看着,煞是威风。
身旁随行的红参心思可机灵得不得了,朱唇一开“停”
就懂自家主子定不会就这般擦肩而过。
步撵停下。
轿上的人“哟,今个儿可真是巧,好些日子没见到妹妹了”
对方骄纵高傲,辛夷却不是不知礼数的主,微微颔了颔首“是有些日子了”
身后的青葙屈膝,行全礼。
曲修姬扫了一眼,轻蔑的扯了扯唇。
“妹妹这是去哪儿啊”
她抬眸,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姐姐这又是要去哪儿”
没想到对方如此态度,曲修姬心中的气涌上了一分,面上,却是未表现分毫的。
而身侧的红参开口了“我家主子想去哪要向辛修姬禀告吗”
一副狗仗人势的姿态。
轿上的主人眉眼一挑,闪过了一分得意。
青葙侧目看向那头的宫女,淡淡道了一声“怎的?我家主子就要向你禀告?”
此语,既骂桑也骂槐!
闻了,红参声一尖,眉头一竖“主子们说话,你插什么嘴”
“红参姑娘何时得了皇上的召寝?”这话,意指她不过也是一介宫女罢了!
“你….”
她话头才出,辛夷已不急不缓地开口“妹妹还急着去面圣,就请姐姐自便吧”
说罢,轻轻一颔首,携着青葙往前走了。
京城,达官贵人所去的昂贵布行外。
“大哥,今日看了好些家了,不宜挑选太多,改日若是看到更好更便宜的,那便不值当了”一男子道。
身子福泰的男子闻言,点了点头,停下了继续前去布行的步伐“那行,今日便看到这里了”
说罢,转身对身后那些奴仆指挥着“你们几个,先把布料带回客栈,你们两个,带我跟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