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倚,与她四目相对!
辛夷一愣。
面上不禁划过一抹清浅绯色。
那张刚毅俊脸,一抹笑意若有似无挂在嘴边,眼神收回前,看了一眼她的头上。
那枚玛瑙银簪,俏姿姿插在髻上。
修长的手指执起桌上的酒杯,微微扬首,一饮而尽。
眉梢,也染着旁人不察的隐隐笑意。
静态动止间,流淌着天人的霸气!
耳边姝妃的声音钻入耳“当年京城达官女眷之中曾流传着一个说法,墨青釉之所以未来得及在宫门下钥前进宫,是因为曲家”
锦书“这话从何说起”
“你们二人也是选秀而来的,应当知晓每个宫门的规矩,是按身份高低择时在各个宫门等候。墨青釉过了那个时辰,便已来不及了”
说罢,往中央琵琶遮面的美人看了一眼去“之所以来不及,是因为前一日曲耿五姨太喜获麟儿,府中设宴,宴请朝中显贵,那日从曲府回来,墨青釉便昏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就已然赶不及了”
辛夷微微挑了挑眉。
锦书问“这件事,就这般落幕了?”
“墨丞相千盼万盼就盼女儿能一朝成妃,曲大人毁了他铺好的道路,哪里能这么容易了结”
“这几年明里暗里,不知斗了多久”
“当年事情发生后,墨家没有追究吗”
辛夷思量“想必是哑巴吞黄连”
姝妃听闻,看她一眼,点点头。
锦书则是一时不太明白。
见姐姐眉染疑惑,辛夷又道“曲家设宴,朝中显贵都去了,人人平安无事,就墨小姐昏睡一日,还是回到墨府之后,先不论是何人所为,就算是曲家做的,无凭据,墨家也难奈他何?再者,墨小姐只是昏睡,也并未有中毒之兆,旁人一句不胜酒力便对付了”
弹奏还在继续,姝妃道了一句“今夜,怕是轮到曲修姬败阵了”
言语里,夹着一些讥笑。
台下,拙优渐显!
内行的,可以看出两音之中,琴声胜一筹,琵琶之音处处遭压。
辛夷与锦书虽无台下二人精通,但琴棋书画也略知一二,眼下,墨家小姐越发显迫人之势。
曲修姬暗地里心惊,指上飞跃,强自镇定,额上却有一丝细汗渗出。
锦书不禁打趣道“所幸墨小姐阴差阳错没有入宫,如若不然,这二人怕是要斗得鸡犬不宁了”
姝妃却不以为然“往后的事谁也料不定,这几年墨丞相可从未放弃过将女儿送进宫来的打算,你当他几次三番拉着亲近大臣进谏,劝说皇上充盈后宫,当真是全是为了龙嗣?”
恍惚中,琵琶声骤断,只剩袅袅激昂琴音。
辛夷等人看去。
只见曲修姬怀中琵琶其中一弦已然淬断,主人坐在其中,掩不住的难堪。
而身旁的女子,闭着眸眼,一如无他人之境袅袅弹奏,享受其中!
曲修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唇上扯着僵硬的笑意,玉指,几乎要握碎了怀中的琵琶!
这贱人,定是动了她的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