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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越来越暗,此时的月亮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也许是藏到云絮里睡觉了吧?
这里不是繁华区,这里什么都睡着了,不见闪烁的灯光也不见飞驰的汽车
甜馨牵着哈士奇走了六条街,然后又漫无目的地走了好几公里,终于看见了一个卖夜宵的小摊位,卖羊肉汤的大伯正忙着收拾。甜馨走过去,问:“还有吃的吗?”
大伯看了她一眼,“有。”他说。
甜馨将已经收起的桌子重新拉来,端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现在是1点50,我本来预计两点钟收摊的,正巧,你来了。“
“真不好意思。”
“没事,只要你待会儿吃夜宵时多夸赞夸赞我的手艺,我就心满意足了。”大伯说。
“嗨,让你久等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泡馍被端上了桌。
“谢谢。”甜馨其实并不饿,她需要用食物来引开自己的注意力,不要老被羁绊在噩梦中,一口口热汤下肚,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在逐渐平稳,心跳也缓慢了。
“好吃吗?”
“太赞了。”甜馨咬了一口羊肉,一抬头,瞥见哈士奇正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两只前爪扒着桌子,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大伯……请问你有没有熬汤的骨头?我的哈士奇好像饿了。”
大伯笑起来,他煮的羊肉汤的香味可以吸引任何一个人,任何一只狗。狗狗喜欢啃骨头来磨牙,大伯自己家养的大黄狗就非常喜欢啃他熬汤后剩下来的骨头。
他端了一大碗骨头放在地上,哈士奇不吃。
“可能是熬得太久,骨髓都干了。”
“兰斯洛——”甜馨拿着骨头去逗哈士奇,哈士奇还是不吃。
夜宵吃到一半,大伯问:“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
“因为饿。”甜馨回答。
“那你怎么不让你男朋友帮你买?”
“我没有男朋友。”
“那怎么不喊你妈帮你煮一点吃的?”
甜馨咀嚼着馍的嘴一顿,”我不跟我妈一起住。“
“你爸呢?”
“他也不跟我一起住。”
“这么说来你是一独自到异地打拼的小姑娘了?“大伯用抹布将灶台擦干净,”说来也是怪可怜的。”
哈士奇发现,甜馨在提起男朋友时神色正常,提起自己父母的时候,嘴角下压。在他的对面,甜馨一刻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她聚精会神地咀嚼着,咽食物的速度很快,往嘴里塞东西的速度也很快,好像她在极力把自己的嘴堵上,一大碗羊肉泡馍很快就见底了。
“还有吗?”
大伯诧异:“你还要吗?小姑娘,大晚上吃太多对你的体型不利。”
“可我真的非常饿。”甜馨说:“再给我一碗吧,我会付钱的。”
大伯无奈,只得又盛了一碗羊肉汤,又煎了一张馍,还没端上桌就被哈士奇打翻了。
汤是整碗都洒了,馍滚到地上,甜馨刚想去捡,哈士奇就又在它上面踩了两脚。
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从甜馨的心底升起,她生了病,很不舒服,一剂能够让她舒服一点的“药”刚刚端过来,就被哈士奇打翻了。
甜馨慢慢地抬起头,看见一脸无辜的、吐着舌头的哈士奇,原来兰斯洛从来都没有变聪明,他一如既往的傻得彻底!
她真后悔怎么把哈士奇也带了出来?带他出来不是添乱吗?她原是因为心情不好想出来透气,可现在,她被哈士奇气得气都提不上来了。
“没关系。”见情况不对,热心的大伯立刻出来打圆场:“你家的狗很聪明,他一定是因为不想啃骨头想吃肉了。”
他把掉在地上的肉与馍都拾起来送到哈士奇嘴边。
哈士奇别开了脸,然后跑到甜馨脚边,用鼻子去顶甜馨的腿。
“很好。”甜馨轻轻地说道,她抽了一张纸将嘴擦干净。而哈士奇仍不清楚她的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哈士奇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知道甜馨工作忙,平常吃饭不怎么有规律,时不时还会吞几片消化药。他倒是不在意甜馨的体型如何,他只是担心她一下子吃太多油腻的对胃不好。
在夜宵摊子的周围,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灯、树、虫、门店、马路都睡得静悄悄的,甜馨的高跟鞋就像践踏在它们的睡梦上,细高跟的底太锋利,会踏碎几个脆薄的梦。梦碎了,就像有锅炉在烧,怒火滋滋地往上冒。
哈士奇的四肢和尾巴一起抽搐,他撒腿想溜。甜馨一把揪住他脖子上的项圈:“亲爱的兰斯洛,”她说:“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我今天非把你当馍烙了不可!“
挣扎归挣扎,但不敢太用力怕坏了形象,张开嘴,他很想跟她说:铁杵能磨成针,但木杵只能磨成牙签,材料不对,再努力也没用。你再饿再想吃馍,狗也不能烙成馍呀!
甜馨冷冷地笑,女人其实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动物。她的美色与其说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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