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卿神色瞬间紧张,眼珠快速转动。沈晏婴犀利的鹰眸把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薛逐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张狂:“你这不知死活的丫头,诽谤本郡主,罪当处死!”
“是不是诽谤,郡主心里清明得很。”绿竹扫了一眼慌乱分寸的李章,朝妙音阁内的另一人恭敬道:“陛下,郡主是不会承认她做了那些事的。既然陛下在此,那奴才斗胆,恳请陛下,召请个御医给我家主子看看病……皇后她的病来得突然,很烈,也很奇怪……”越说到后头,她的声音愈发轻软,带着一些颤抖。
沈晏婴尚未说话,薛逐梦大步跨到妙音阁前,一把拉开殿阁的大门,看到了令她厌恶的根源。
薛逐梦扬手给了绿竹一巴掌,口中恶气满满:“好大胆的丫头,就算本郡主不是你的主子,也并非你能诽谤得起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本郡主做的?”
绿竹捂着半边火烧一样的脸颊,呵呵冷笑:“那郡主又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不是你做的?!”
“好啊好啊,长孙倦衣教出来的丫头就是不一样……”薛逐梦那一刻对绿竹下了杀心,而此时沈晏婴在场,她不能随意杀剐性命,只能吞下这口恶气,以后再慢慢算账!
“朕,自会彻查清楚。从现在起,封锁整个妙音阁,就是一只鸽子,也不能让它飞出去了。至于这个丫鬟,如果你真的诽谤了安景郡主,朕会赐你死罪,以正安景郡主之名。”沈晏婴站起身,走出妙音阁。
绿竹大喜若望,抬眼激动地看着沈晏婴,仿佛他现在就是救世主,降临在自己面前。
薛逐梦做贼心虚,而面上宛然一副被人冤枉,死活不依的模样:“晏婴哥哥,你怎么能听凭这个丫头的一面之词,就禁了逐梦的足啊!爹爹让我来宫中居住,是让我过来玩的,可不是跟她们这些人斗心机的!”
薛逐梦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眼神和沈晏婴扫过来的视线相撞,她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于是赶紧噤声。
“皇后她……什么病况?”沈晏婴忽然问。
绿竹顿时就掉下泪来:“皇后现在还昏迷着,身体忽冷忽热,冷时身体如冰,热时身体如火。好像还有腹痛,再……还有一些……”
沈晏婴当然知道剩下的病况是什么了,他扬了扬手,示意绿竹可以不用继续说下去了。
“李章,传朕口谕,宣太医院秦太医速去天青殿诊治皇后。”
李章心中也舒坦不少。从未听过哪朝哪代宫中哪个主子病了,丫鬟如此尽心尽力来求医的。天青殿的女主人平日里不对下人摆架子,丫鬟跟主子姐妹情深,绿竹为了皇后此般付出也是能理解。
“回景元殿。”沈晏婴说完,拂袖快速离开。
绿竹小跑着跟上皇帝的脚步,也离开妙音阁这个她不喜欢的地方。
沈晏婴还是软下心来,给她找了个太医。不过知道她处于昏迷状态,他心中总算没有那么膈应了。虽然沈晏婴对于苗秋秋仍是不温不火,现下他不愿意多过问她,但那也不代表,他的皇后可以跟别的男人……
这……自己不就成了皇家绿帽王了吗?!
昏迷着就好。秦太医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了,料他也没有那个胆子把皇后怎么样,更没有那个能耐把皇后怎么样。
景元殿中只有他一人,他吹响玉哨,不多时,景元殿中无声落下一个黑影。
黑影跪在地上,对他俯首:“主子。”
沈晏婴背影傲岸,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寂抽出袖子间的名册,递交给沈晏婴:“主子,这里是我和禅二人清查贪污贿赂的结果,主子在名册上列出的所有大臣,都没能证明清白。”
沈晏婴飞速浏览名册,尔后收起,表情并无变化。寂的视线和沈晏婴相撞的那一刻,他垂下头,知道主子此番宣召自己前来,并非为了催促名册结果的事。
“这件事你们做的很好。寂,你是朕最得力的助手,完结了名册清查的任务,朕还要派给你另一个任务——暗中保护皇后。”沈晏婴沉声道。
寂顿时有些怔然,自己的能力是幽绝七影中最强的。他本以为主子次次都会把任务里最难完成的挑给他,难于登天的任务也好,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的任务,竟是……是护卫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可是有什么非他人所不能及的本领,用得上主子亲召他来,交给他这样一个可笑的任务?!
“是。”寂即使心中有一万个疑问,也不会迟疑地接下这道任务。幽绝七影的训言便是:除非一死,方可不执行。
“朕知道你心中所想。皇后是手无寸铁的一介妇孺,宫廷诡谲,她一人应付不来。从今日起,由你暗中保护皇后的安全。”沈晏婴顿了顿,神情微囧:“当然了,皇后万金之躯,也是你万万看不得的。”
“主子放心,寂若有半分逾矩,定当自剜双目,以谢亵渎皇后之罪!”寂自问这一辈子天地无愧,又只侍候沈晏婴一个主子,主子待他恩重如山,主子的女人,他怎会动歪心思!就是多看一眼,也是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