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刀,因家眷举报有功,免死罪,改为流放。
常顺看封墨的眼神带着三分同情,三分惋惜,四分无奈。
他见证过皇上和林大人的一切,又亲眼看着梁相和皇上相互扶持一路走来,私心里,他根本不信梁相会谋反。
奈何朝堂奸臣当道,奈何伴君如伴虎,奈何天威难测。
常顺挥退左右,开了牢门。
梁相和林大人不仅喜好相似,动作相似,就连结局也差不多。
可叹啊!
常顺告诉他,龙烨廷下令彻查龙袍和国玺的事,结果查到了更多梁相谋反的证据。
和外敌来往的书信,他密会大臣的铁证,最致命的还是来自他的妻子尹蓁蓁的指证。
尹蓁蓁当朝指证,说她亲眼看到梁承志密会大臣,商议起兵之事,在尹蓁蓁的指引下,御林军还在相府后院的槐树下挖出了刻着一个龙烨廷生辰八字的小木人。
龙烨廷龙颜大怒,当场推翻长案,恼羞成怒下令赐死梁承志。
一些和梁承志交好的大臣为他求情,换来的是龙烨廷一句谁替梁承志求情,与梁承志同罪。
人都会明哲保身,龙烨廷此话一出,朝堂上再无人敢帮梁承志求情。
如今,人人提梁相而色变,避之如瘟疫。
“梁相。”常顺恭恭敬敬地将圣旨递到封墨的跟前。
常顺心里很明白,梁相多半是本人构陷的。
只可惜,龙心难测,圣上不信,谁都没办法。
封墨伸手接过,盯着手上这道明黄的圣旨:“凌迟?龙烨廷,你够狠,够狠!”
他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无疑,大不了就是砍头,腰斩,却未曾料到龙烨廷竟对他狠心至此。
凌迟,还是整整三百三十三刀!
龙烨廷,你又一次负了我!
身未凌迟,心却已经鲜血淋漓。
两世的执念,两世的痛!
“梁相,您心思缜密,不该如此啊。”常顺微微叹息,“您为何不自救?”
凭梁相的能力,不可能被那些奸臣轻而易举地扳倒,毫无还手之力。
毕竟梁相和林大人一样,在他眼里都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人物。
“自救以后呢?结果会有分别吗?或许我能多活一年两年,可五年十年呢?常顺,如今看来,他竟没有你看得明白。”
封墨满身苍凉,哀莫大于心死的冷寂萧索。
常顺明白封墨话里的意思,龙心以变,多活一年两年又有何意义。
“梁相,一路走好!”
常顺跪地朝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