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噩耗的那天起,杜若夫人就陷进痛苦的深渊。一颗慈母之心早被撕得七零八落了。只是为了怀孕的儿媳,为了养心别苑的将来,她压抑着深深的丧子之痛。鸣凰的痛哭使她泪如雨下,婆媳两个抱头大哭。
长孙行大踏步走来,劝道:“阿若,没了儿子,还有孙子。亡者已去,关紧的是要顾活着的人!”
他又对鸣凰道:“好孩子,你这么哭,伤了自己的身子,你婆婆会痛上加痛。你们倘若不能控制自己,养心别苑还靠谁呀?谁是孩子的指望啊?”
婆媳二人相互搀扶走出帐篷,进入灵帐。
他那么沉稳机变,他那么睿智英勇,他总是先人一步思虑计谋,怎么就那么容易被害死?他不会死,他不会死!
可是眼前,黑红漆棺,白烛纸马,香火袅袅。纸扎金童玉女刺痛了她的眼睛……
不,不,这跟她的子衿哥哥没关系!没关系!这不是真的!
这是梦,是梦!赶紧醒来啊,醒来啊……
鸣凰一个劲儿劝说自己,她手抚着砰砰直跳的心口,脚下绵软……
棺盖半开,一口黑色坛子赫然在目。她抚着胸口,惊惧不已……东墙有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