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怪罪,但是眼下唯一能够把连坐之罪降到最小的,就是将我从沈家祖籍里踢出来,到时有什么事也不会连累到沈家。”
“你,你你胡说什么呢?!”他这意思比分家还要严重,沈老夫人气得直杵拐杖,“你个不孝子,居然为了个女人连祖宗都不要了,依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立刻把她给我休了,这样就干净了!”
沈君澜眉眼有些锋利,“母亲,她如今怀着我的骨肉,我怎么可能在大婚第一天就休妻?莫说是现在,就算是将来,我也绝对不会有这个举动。”
沈老夫人怒极,“那依你的意思就是为了这对母子就要抛下我这个娘和你哥哥嫂嫂是吗?”
沈君澜蹙眉,“就算是脱离了祖籍,我也一样是您的儿子,并没有不认一说。”
沈老夫人坚决不同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你这个决定,要么你就休妻,要么你就让她拉着沈府上上下下一起死!”
刚送走许国公回来的沈墨知刚好听见这句话,他蹙眉道,“母亲,您情绪太过激动了,二弟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着想,您得体谅他。”
沈老夫人就差点没一口气噎死过去,“怎么连你也这么说?难道你要1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送死吗?”
沈墨知道,“二弟做事情一定有他的考量,咱们是他的家人,应该要相信他,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质疑和逼迫他。”
“母亲,我觉得夫君说得有道理,二弟这么做是为了保全沈府上下那么多条人命,脱离祖籍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危机解除了,将来再认祖归宗也是一样的,而且若是陛下知晓因为此事导致咱们家四分五裂,他兴许会多些考量,不至于做得太过绝情。”
沈老夫人气得眼睛通红的,“你们一个两个的就是想把我活活气死才甘心!”
甄言上前替她把脉,“老夫人您先别激动,您这气血上涌,急火攻心,很容易晕倒的。”
沈老夫人怒然道,“我看我现在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一个儿子为了女人抛弃家不要,另外一个还反过去帮着说话,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老夫人,话也不能这么说,如今这情况比较特殊,咱们不能以平常的思维去看待,也不能用所能理解的手段去解决,现如今要做的,就是朝陛下施压,只有君澜态度坚决,坚持要保下桃倾,甚至不惜与你们决裂,做好陪着她死的打算,只有这样陛下才会有可能放过桃倾。”
甄言虽然只是一介大夫,平日里不问世事,可他看问题比谁都清楚通透,沈君澜对成景帝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一旦失去这个左膀右臂成景帝只怕还没下定那份决心,何况桃倾本就没有做什么对朝廷或者是对沈君澜不利的事情,看在这两情面上,陛下兴许会网开一面。
这般直观的解释,任是激动如沈老夫人也听进去了,她冷静下来思考了许久,“可若是陛下依旧不松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让君澜陪着她去死不成?!”
沈君澜道,“这个母亲还请放心,我既然这么做了,定然是有了万全的准备,自然不会丢了性命。”再不济也不过是个辞官,或者当逃犯而已,以他的手腕和势力想要躲过朝廷的追捕还是轻而易举的。
好不容易沈老夫人才愿意松口,她百般交待要万事小心之后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临走前,沈墨知与沈君澜兄弟二人相视一眼,其中是难得一见的默契和明了。
等人都走后,甄言一下子松下气坐在凳子上,“接下来该怎么办吧?这东西也不是能一直瞒的下去的!”
沈君澜低头看着桃倾,片刻后道,“等这件事情过了再另作打算。”
甄言不解道,“为何就非得用孩子作为威胁?如今你们已经成婚,保护她是你的义务,老夫人也并不一定会反对。”
沈君澜摇头,“若是桃倾没有怀着身孕,今日母亲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松口答应的,我太了解她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骨肉至亲重要,只有桃倾肚子里有了沈家的血脉她才会有所考虑,更何况陛下那边也不好交代,桃倾怀了身孕陛下无论如何也会看在我的情面上手下留情,至于后续怎么能让她真的怀上,或者说找个合适的时机堕胎都是后话,眼下暂时不考虑。”
甄言点头,“解决眼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桃倾这边你打算怎么说?”
沈君澜抬手拂开桃倾颊边的碎发,“自然是实话实说,若是瞒着她,时日长了知道真相她会更加接受不了,眼下是为了保全她的性命才不得不这么做的,她能理解。”
甄言赞同道,“的确如此。”若是时间长了桃倾会被莫大的悲伤取代心底的喜悦,平常女子都会接受不了,而且她本身极难怀孕,就算想在后期弥补也不容易。
“这些日子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得让她服药,我给新月的药实际是我新配好治疗宫寒的,虽然不知作用如何,但调理身体是没有问题的。”
刚刚说完,新月便端着新熬好的药进来,“公子,要熬好了。”
沈君澜看了眼旁边的矮桌,“先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