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这位织云姑娘可是殿下当初派去杀我的人,如今殿下还想让我这枚弃子帮你做事,难道心里就不觉得有一丝丝的丢脸或不好意思吗?!”
赵奕脸色有些难看,“我当初也是迫不得已,只是想对付沈君澜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但最后杀你的人并非织云。”
“是啊。”桃倾目光悠悠地落在宋衡身上,“彩云想要杀我,所以最终她死了,可是殿下,难道你以为,我捅了你一刀你还能若无其事地对我言笑晏晏吗?哪怕织云当时并没有伤到我,可若不是她,若不是你那好计策,我又怎么会被彩云暗害?难道这样,殿下还是认为自己没有错吗?还是说,在殿下的眼里,桃倾不过是颗可有可无的棋子?不需要的时候随手可杀,需要的时候又重新捡起来,吹一吹灰尘,然后就能继续用了?”
不等赵奕答话,桃倾直接堵死他,“或许殿下有这般广阔的胸怀,但是恕桃倾没有,任何人,一旦伤害我或者伤害了我的人,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原谅他,即使他手中握着我致命的东西,于我而言,背叛远比性命来得重要和痛恨!”
她说完,旁边的宋衡早已蹙紧了眉心,这话分明就是对他说的!
“难道这比你是前朝余孽的身份还要重要吗?”赵奕突然开口,桃倾和织云同时愣了愣,当然织云更多的是惊讶,而桃倾是觉得心寒。
如今在宋衡眼里,除了复国,已经没有什么是重要的了,别人的性命,所谓的信任,他都不需要,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地哪怕众叛亲离也在所不惜!
所以,他能为了自己放弃绿荷放弃彩云,也能为了自己出卖她!
赵奕很满意桃倾脸上难以言喻的表情,他道,“这件事只怕沈君澜还不知道吧?以他的性子,若是他知道了这件事你认为会如何?是亲手杀了你,还是把你送到父皇跟前?亦或者,严刑逼供?”
桃倾不说话,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宋衡,后者不偏不倚地与她对上,赵奕道,“这件事和苏先生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查到的。”
桃倾轻哼一声,“知道了又如何?大不了殿下只管去告发我便是,我方才便说了,性命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最多不过一个死字,大不了我这条性命不要也罢!”
赵奕瞳孔微缩,“你不要在这里逞口舌之快,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替我做事,否则,你很快就会知道何为生不如死!”
桃倾冷着脸不说话,赵奕道,“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是从?与不从?”
桃倾回看他,“我说了,我绝对不会帮你的!你想做什么随便你!”
说完,她直接毅然决然地起身往门口走去。
“难道你连许国公和许府那么多条性命都不顾了吗?”赵奕声音已经冷了很多个度,“走出这道门之前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你的身份暴露,那许府就成了包庇前朝余孽的重犯,那下场绝对是株连九族,难道这,你也可以不管不顾吗?”
桃倾脚步死死顿住,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她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却不能对不起许府对不起爷爷,他们待自己的好一幕幕都还在脑海里,赵奕说得对,不管他们知不知情,如今她的名字已经入了许家族谱,那她就是许家的人,她成了前朝余孽,那许家,就是包庇她的重犯,只有满门抄斩的下场!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了?”赵奕不疾不徐地问。
桃倾死命拽了拽衣摆,咬了咬牙,转过身来,“殿下想让我做什么,直接说吧!”
赵奕面上划过一抹笃定,“目前你只需要帮我查清楚穆良知和沈君澜所密谋之事便可,之后再有其他事我会让织云通知你。”
桃倾冷着脸点头,继而背脊僵直地夺门而出。
赵奕坐在窗边轻笑出声,“还真是多亏了苏先生带了这么一个消息,就是不知道苏先生是从何得知的?”
宋衡拱了拱手,“也是从上回那个夜安嘴里打听出来的。”
赵奕带着两分审视地看着他,“苏先生真是好本事,就连沈君澜和父皇,以及我都撬不开的醉,苏先生竟然这般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还得到这般重要的消息,苏先生的本事到底有多大我是越来越看不清了,每一回都能让我惊喜意外。”
宋衡面上没有任何异色,“实际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套出来的话,殿下有所不知,苏某曾经见过许多恶劣可怖的刑法,夜安即使再怎么嘴硬也熬不过去。”
赵奕颔首道,“我一直不曾问过,苏先生是从何处得知夜安的身份?又是从何处将她抓来的?”
宋衡道,“若说是机缘巧合殿下定然不信,但事实又的确如此,苏某的确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知的,殿下若要让苏某详细地说,只怕苏某也很难说清楚。”
赵奕看了他片刻,悠地一笑,“苏先生果真是好本事。”
回到宰相府,桃倾直接一股脑钻进了听澜院缩进被窝里,新月有些奇怪地站在床边道,“你这是怎么了?陛下封你为郡主你还不乐意了?”
桃倾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道,“不乐意,一点儿也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