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衡砍了司玉的手指,是他放弃了白念和夜安,还有那么多的北姜同胞,他就像送礼物一样将他们送到逸王府送到闸刀之下,
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该付出的代价吗?试问一个连自己人都选择出卖的人有什么资格为君,又有什么资格口口声声为了百姓?你仔细想一想,宋衡的这些所作所为是一个为君者该做的吗?上下不睦其心必离,宋衡绝对不会成功!”
宋惜羽面具之上的脸色泛着白,嘴唇发抖,“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哥哥他对你……”
“他对我怎么样你不清楚吗?”桃倾略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从头到尾他都不曾信任过我,甚至派人监视我暗算我,我身上这一刀至今还隐隐作疼,他让我最相信之人在我身上划刀子等于在我的心上捅刀子,他的那一刀已经彻底绝了我我对他的最后一丝愧疚,试问,这样的人你还敢说他对我情深义重,对我至死不渝吗?若不是为了让我安安心心替他做事,只怕他连敷衍都不愿意,还装作什么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着想!”
说真的,她穿越至此遇见的最难猜透之人是公子,可是要说最让人胆寒的,当属宋衡,明明他面上一副对谁都温和有礼,可偏偏在背后捅刀子的也是他,也就是传说中的笑面虎。
宋惜羽彻底无话,桃倾说的这些她都懂,也都看得清楚,可复国是她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东西,她也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大成强占了他们的国家和领土,剥夺了他们的荣耀,他们拿回自己的东西理所应当,同样,周围所有人都会说桃倾和兄长有婚约,是未来的国母是她未来的嫂子,兄长时常在自己面前提起桃倾关心桃倾,可她从来没想过这到底是做戏还是真心。
直到听说司玉的手指被砍了才深刻认识到兄长复国的心已经到了扭曲的程度,再后来,夜安伤了桃倾的消息传出,她更是难以置信,一直坚持以为是夜安自作主张,因为夜安的心思她清楚,可是今日桃倾却告诉她,这一切真的都是兄长的意思,是他扭曲疯狂的报复和警告!
桃倾平复了下心绪,偏开头道,“今后,我不想再帮你们做任何事,也不想再以桃倾的身份活着,我是许倾,我不想复国,也不在乎什么血海深仇,因为那于我而言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记忆,我不想一辈子活在强加的仇恨之中,所以,我放过你们,不会参与告发你们的事,你们也放过我,不要再找我做任何事,好吗?”
宋惜羽眼眶有些红,“阿倾,我知道你现在对哥哥有怨言,但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要说放弃就放弃了吗?哥哥待你不好,但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未来嫂子看待,也一直都记着将军和夫人的情分,我只想以后好好陪着你和哥哥,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难道连这也不行吗?”
桃倾别过眼,“我不孤单,也不需要你们照顾,这么多年我一个人照样过得很好,只要你们别再来打扰我就是对我最好的照顾,请你转告宋衡,让他把司玉送回我身边,倘若他胆敢伤司玉一根毛发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话落,她直接转身走人,不给宋惜羽任何挽留和解释的机会。
这些话她早就想说了,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她不想复什么国,也不想报什么仇,更加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的牵扯,这件事若是再不说清楚,只会越来越难与他们脱离关系。
宋惜羽眼看着她离去,眼眶通红,却没有去追,桃倾今日这番话让她有些动摇了,这么多年坚持的复国到底对?还是不对?看桃倾过得这般痛苦,这复国似乎真的伤人伤己的事,可看兄长为了这件事煞费苦心,又觉得付出的就应该有所回报,不能就这么放弃,不能让兄长失望……
桃倾离开那处亭子,也没有回去原来的地方找唐玉莲和秋白霜,她觉得,此时的自己需要冷静,需要思考今日这番话的后果,以宋衡的性子一旦知道了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而且司玉还在他手上,必须要想办法把司玉带回来才能全无后顾之忧。
“桃倾,你和四小姐说什么了?怎么感觉你出来之后心情就不好了?”新月有些担忧道。
桃倾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她有些事情问我罢了。”
新月点了点头没再问。
桃倾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去别出走走吧!”
闻言新月立马摇头,“我说过的会时时刻刻跟紧你,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呆着。”
桃倾有些无奈,“这里这么多人不会出什么事的,就一会儿,一会儿我就去找你。”
新月坚持摇头,“不行,绝对不行,你这次要是再出什么事,公子会杀了我的!我也绝对不能让你陷入任何的危险之中。”
听她一番话,桃倾莫名觉得有些眼热,她这段日子虽然过得不怎么顺遂,但幸亏身边还有真心为她好替她着想的人,如此,便也不算白来了一遭吧!
新月坚持,桃倾也没再反对,两人沿着湖边的长廊一直走着,时不时遇见一些人,不过都是礼貌的点头之后便擦身而过。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有一些人注定要相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