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倾摇头,“我不出去,你赶紧止血吧。”
刘太医伸出去解衣的手一下子顿住,满是诧异地看向桃倾,就这么直接拒绝了?
难道她不知道沈相的习惯吗?该不是活腻味了吧!
桃倾抬了抬手,“你赶紧的啊,看着我做什么?”
刘太医看了看桃倾,又低头看了看沈君澜,这么久了沈相居然没有开口赶人?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桃倾无语地走上前,直接伸手脱下沈君澜的外袍,然后在刘太医见了鬼的目光下解开腰带,褪下上衣。
沈君澜目光微垂,落在桃倾坦然的脸上,小丫头现在不害羞了?
桃倾往他身后忘了眼,连忙大叫,“你还不快单止血,愣着做什么呢!”
刘太医被她吼得一愣神,连忙打开医药箱找药。
处理好伤口,上好止血药,又涂上消肿祛瘀的药,刘太医从医药箱里找出一卷绷带剪开。
正准备给沈君澜缠上,桃倾眼皮一跳,突然伸手抢过绷带,“还是我来吧。”
刘太医不悦道,“沈大人的伤虽说不严重,但是也不能轻视,若是没有包扎好,染了风伤口反而会更加严重!”
桃倾摇了摇绷带,“我知道,破伤风嘛,放心,我能处理好。”
说着,她直接坐过去,刘太医连忙站起身让到一旁。
桃倾拆开绷带,双手穿过去绕着沈君澜胸前一圈圈缠绕。
刘太医眼皮一跳,这个姿势……
想着,他浑身一抖,这姑娘该不会是想多了吧,他一个大夫,在他眼里根本没有男女之分,何况沈相还是个男人,她这么防备是什么意思?!
将伤口缠好,桃倾最后打了个结,“好了。”
她往床边看了眼,方才的衣服都染了血,而且也坏了,无论如何是穿不得了,这可如何是好?
正想着,门外响起敲门声。
赵歆九的丫鬟在外道,“桃姑娘,奴婢奉公主之命,给沈大人寻了新的衣裳过来。”
桃倾眼前一亮,连忙跑过去打开门接过衣裳。
道了声谢又合上门跑回来。
“公子,九公主还真了解你,知道你不喜欢穿花里胡哨的衣裳,这身衣裳清雅素净,正好合你的意。”
桃倾放下托盘端着衣裳过来,沈君澜淡淡抬眸扫了眼她手上的衣裳,没说话。
桃倾也没多想,小心翼翼地给他穿衣,每个动作都尽量绕开他的伤口。
刘太医稀罕地看了桃倾好几眼,这姑娘还真不一般,居然能近沈相的身,说话还这么大大咧咧的,丝毫没有尊卑之分。
“沈大人,这是止血药,这是消肿祛瘀的药,每日换一次,这是消炎口服的,一日吃两次。”
刘太医将准备好的药递过去,一样一样说清楚。
桃倾伸手接下,按着他说的仔细记下。
“若是没有旁的事,下官就先告辞了。”
沈君澜淡淡点了点头,刘太医拱手一揖,背着医药箱离开。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赵歆九就进来了,她看了眼桃倾手上的药问,“没有大碍吧?”
桃倾摇了摇头,“没有大碍,应该修养七八日就能痊愈。”
赵歆九松了口气,“那就好,方才那守园子的妇人是母后特意驯养的人,会些拳脚功夫,她那一鞭子可是结结实实打下来的,想想真是后怕。”
桃倾点了点头。
“对了,你方才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她又为何打你?”
赵歆九突然想起来问。
“这,我……”
桃倾挠了挠脑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算起来也是她先闯了别人的地方,还破坏了那么多牡丹,错还在她。
“我那个……”
“晚宴马上开始了,我们先过去。”
沈君澜突然站起身往外走。
“诶?”
桃倾赶忙追上去。
赵歆九忙问,“沈大人有伤在身,不如先回府休息,我替你和父皇说一声便是?”
沈君澜脚步未停,“不必麻烦公主,君澜无碍。”
说完,他直接拐过门前的屏风出门去。
“公主,他也太无礼了些!”赵歆九的丫鬟愤愤不平道。
“沐雨!”赵歆九轻声呵斥她,“不得胡说。”
“公主……”沐雨跺了跺脚,被赵歆九一瞪,只能委委屈屈地点头,“是。”
赵歆九迈步往屋外走,刚走了两步便顿住,“今日之事,你找人去给皇后和母妃说一声,让她们事先都有个准备。”
沐雨颔首应,“是。”
桃倾跟着沈君澜一路走到御花园的一处广阔风亭内,亭外种满了石榴树,眼下正是石榴花开的时节,大片绿枝中开出朵朵艳红的石榴花,枝干上挂着一盏盏莲花状的风灯,将这一片亭子印出大片火红的光影,极为好看。
桃倾看了眼不远处汇聚的人群,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