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发现旁边的人不见了。
她转身去看,沈君澜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桃倾倒回去,仰头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沈君澜抿唇不语,气压有些低。
桃倾不明所以地晃了晃他的手,“公子,大家都出去了,我们也去吧。”
沈君澜将视线落在她含笑的脸上,薄唇几动,似要说些什么,可过了许久他也没开口。
桃倾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沈君澜突然挪开视线,迈步往前走,“走吧。”
桃倾有些懵逼地挠了挠头,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一群人在外等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一辆低调简洁的马车渐渐进入视野,老夫人杵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满眼期待地望着那辆马车。
很快,马车在众人跟前停下,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扔掉马鞭,钻进马车。
然后马车帷幕被掀开,那少年和另一个同年龄的少年一并架着一辆轮椅出来。
桃倾一眼锁定轮椅上的男子,一身简单的深蓝色对襟衣袍,腿上盖着一张灰色绒毛毯子,乌黑的墨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以玉冠束起,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浅笑,一双与沈君澜如出一辙的凤眸盛着光辉般的点芒,笑意盎然。
桃倾觉得,如果说公子是一轮清冷矜贵的淡月,此人便是那温暖耀目的骄阳,一个疏离冷漠得近乎不近人情,一个偏偏温润得叫人好感倍增。
尤其是当他的眼神落在林初意身上那刻,他的眸子里一瞬间盛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逼人炙热的爱意。
桃倾眼珠子转了转,怎么感觉公子和这位大公子人设搞反了?
明明双腿有疾本该性格阴暗抑郁的人偏偏跟暖阳般娇艳似火,而手脚完好无损的人却性子冷漠得不行!
“母亲。”少年推着轮椅上前,沈默知抬手朝着老夫人一拜。
老夫人走上前,布满皱纹的手上怜惜地捧着他的脸,声音哽咽,“我儿瘦了,是不是一路上都没吃好睡好?”
老夫人开口的那一刻,桃倾明显感觉到身边人身子有些僵,便是气息也有些低沉起来。
沈默知摇头笑,“让母亲担心了,默知无碍。”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林初意。
林初意弯唇笑,“默知……”
沈默知抬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将她拉上近前来,林初意面红耳赤地站在他面前,低头与他对视。
“咳咳……”老夫人在一旁轻咳两声,辛姑姑忙上前担忧道,“老夫人可是着凉了?”
老夫人摇了摇头,看向沈君澜和桃倾的方向。
辛姑姑立即明白过来,不再多言。
沈默知目光随着老夫人转过去,瞧见沈君澜那一刻目光微凝,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
林初意道,“今日端阳,二弟回来和我们一块儿吃团圆饭,正好你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可以好好聚聚了。”
沈默知没说话,目光从沈君澜身上转到桃倾身上。
林初意会意,走上前推着轮椅往他们走去。
沈君澜垂在身侧的手收拢成拳,面容有些僵硬。
沈默知抬头,面上笑意十足地唤,“二弟。”
沈君澜面容私有一刻的皲裂,嘴唇几动,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林初意有些担忧地在两人身上来回看。
过了许久沈君澜也没有开口的打算,沈默知也没觉得尴尬,反倒是爽朗一笑,看向桃倾,“这位以往似乎没见过?”
桃倾福了福身,“奴婢桃倾见过大公子,奴婢是公子的贴身侍女。”
“贴身侍女?”沈默知眉眼微扬,细细咀嚼这两个字眼。
桃倾莫名觉得有些脸红,怎么感觉这位大公子已经想歪了!
“默知,外面风大,咱们先进去吧。”林初意顾虑到几个人的情绪,极体贴道。
沈默知点了点头,林初意便推着他往府里走。
辛姑姑也扶着老夫人进府。
桃倾看向身旁没任何动静的人,想了想,伸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
“公子?”
沈君澜低沉如墨的眸子情绪几变,松开手掌反握住桃倾的手。
他握的有些用力,桃倾眉心吃疼地拧在一处,但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
沈君澜的力道悠地一松,他抬起桃倾的手,已经被他握出了红印子。
薄唇微抿,眉眼间似有恼怒之色。
桃倾温声道,“公子,我没事,我们也进去吧。”
沈君澜没说话,仔细揉了揉她的手,然后放在唇边吹了吹。
桃倾下意识蜷起手指。
沈君澜不满地看她,她立马委委屈屈地扁嘴,“痒。”
沈君澜噎了噎,牵着她往里走。
府中,一行人已经在膳厅等着了,桃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