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
“小姐,您和少主说什么了?我怎么看他好想不太高兴的样子。”司玉在一旁小声问她。
桃倾面色也不是很好,闻言,沉声道,“不过是些平常的事。”
司玉纳闷儿地‘噢’了声。
宋衡一路出了院子,过了紫竹林,直接往山间走去。
桃倾默默跟在后,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距离院子差不多有约莫半柱香路程的距离,有一处从上而下的溪流将山林隔绝为二。
宋衡负手立在溪边一块大石旁,声音随着溪流声缓缓响起。
“还记得这里吗?苏将军还在的时候,我们最爱来此处玩闹,一转眼已经十年过去。”
桃倾面无表情地看着溪流,沉默不语。
宋衡也不介意,自顾说着话,“十年来你沉默寡言,闷闷不乐,我知道,因为苏将军和苏夫人的死,你至今耿耿于怀,也不再对我和惜羽交心,甚至远走极地四年以逃避悲痛,可是倾儿……”
说到此,他情绪似有极大的波动,声音渐沉,“十年,已经过去了十年,纵使你对我有再多的恨,也该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去,如今,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便应该冰释前嫌,才能更好地实现复国大计。”
桃倾站在他身后,杏眸看着无尽的远方,声音悲恸而消沉,“对你而言,流逝的仅仅是十年的时间,可对我而言,流逝的不仅是时间,还是爹娘的陪伴,当初,我爹为了救你兄妹二人,不惜拿我去和敌军首领交换,用我才是真正北姜后裔的谎言救出你们,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以身犯险,为了救我失去半条性命,最终久治不愈,撒手人世,
若不是如此,我娘也不会整日郁郁寡欢,因为思念爹爹过度落下病疾,最终留下我一人在这世间漫无目的地活着。”
“倾儿……”
“少主不必多言。”桃倾打断他,“我答应过你的事必会做到,就算不为复国,为了我爹娘的仇,我也一定会帮你。”
“倾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宋衡蹙眉,“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能对我敞开心扉。”
桃倾抿唇不语。
宋衡转过身,走到她面前来,抬起手欲摸她的脸。
桃倾后退一步避开,“少主,还请自重。”
宋衡面露不满,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语气低沉,“倾儿,你我自来有婚约在身,难道我想碰一碰你的资格都没有吗?”
桃倾皱着眉挣扎,却被他越抓越紧。
“少主,还请放手!”她彻底沉下脸,声音冰冷刺骨。
宋衡自嘲一笑,无力地垂下双手,“原来一直以来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你从来,就没想过要嫁给我。”
桃倾偏开头,嘴角勾起一抹凉薄而讽刺的弧度。
“算了,先回去吧。”
良久的沉默之后,宋衡已然打理好情绪。
“且慢。”
桃倾沉眸看着他,“我今日来此还有一个原因。”
“何原因?”
“今日出城之时,司玉从娄颜那里拿了一块灵牌,乃是逸王所有,你和逸王达成了什么协议?”
宋衡目光偏向一旁,“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没什么问的。”
桃倾冷笑,“这就是所谓的希望我能敞开心扉,你们做什么事都瞒着我,要我如何对你敞开心扉?”
“倾儿,这件事不一样,我与逸王之间的事乃是为了我们的大计,不说也是为了你好。”
“是吗?”桃倾冷嘲,“那是不是往后,我有什么事情也该瞒着你们,因为这也是我认为为你们好的?!”
“倾儿……”
“好了,你不必说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但是往后,我希望你们也不要干预我的任何决定,因为这是为了你们好。”
桃倾说完,转身便欲走。
“倾儿,那日在‘醉卧美人’……?”
“那日不过和少主开了个玩笑罢了,少主不必放在心上。”
桃倾头也未回,身姿笔挺地越走越远。
司玉过来时,只看见宋衡一人神情莫测地站在溪流边。
“少主,小姐她……”
“你密切注意她的举动,有任何情况必须即刻向我汇报。”
“是。”司玉敛目。
……
宰相府
“找到了吗?”
“还没有,府里上上下下,京中三条街里里外外都找过了,没有看见桃姑娘的踪迹。”
“继续去找!”
墨瞳沉声落下一句。
一群黑衣影卫四散二区,呈地毯式搜索铺陈出去。
暮色四合,宰相府内灯火通明。
不停有人进进出出,带回来的消息,依旧是没有找到!
墨瞳沉肃着脸进书房,里面黑灯瞎火的,连跟蜡烛都没有燃上。
一抹素白的身影立在窗前,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