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绿荷所说都是真的,你和沈相,真的……”
后面的话,娄颜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实在说不出来。
桃倾缓缓点头。
两人面色骤变。
司玉急切道,“小姐,你怎生这么糊涂啊,那沈相纵使千般好万般好,你也不能把自己给他啊,而且,而且,这要怎么跟少主交待?”
桃倾不语。
娄颜很快冷静下来,她抓住司玉的手腕,“此事暂且不要对旁人提起,尤其是哥哥,若是他知道了,定然不会再接受阿倾,明白吗?”
司玉眼眶红红地点头,“司玉明白。”
桃倾眨巴眨巴眼,这是什么情况?
她和娄颜才是亲生的吧,都这样了还要帮她隐瞒。
倒是那个少主……
桃倾撇了撇嘴,一听就不是什么好男人。
姑奶奶我‘尽心尽力’帮你复国,不过是没了清白之身,你就要把姑奶奶给踹了!
渣男!
“阿倾,你往后万不能再做这等傻事了,得不到情报没关系,你只要保全你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娄颜拽住她的手,认真严肃地交待。
桃倾有些意外,前两次见她,都觉得她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人,怎么这下,却对自己这么好?
难道是骗她对他们衷心的营销手段?
“其实也没关系,只要能做成大事,这点牺牲根本不算得什么,若是你哥哥不能接受,大不了退婚便是。”
桃倾一副由衷地为大局着想的语气。
“说什么傻话呢?”娄颜面露不满,“当初若不是苏老将军拼尽全力将我和哥哥二人从宫里救出来,我北姜血脉早就化作云烟,消散于世间,他于我兄妹二人的大恩,我会永世铭记在心中,
待将来我们光复北姜大统,哥哥登基为帝,你便是他的皇后,我北姜的国母,这一辈子,我只认同你这么一个嫂子,我是绝对不允许哥哥对你始乱终弃的。”
桃倾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苏将军是谁?
难道是原主她爹?
原来她是将军的女儿,难怪司玉一直小姐小姐的叫。
啧啧啧,看样子她也没投错胎嘛,虽然不是什么郡主公主的,但好歹有个将军老爹。
“我爹他……”
她张口欲问老爹过得好不好。
面前的娄颜面色却是一阵哀伤,“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知道你定是还放不下,若不是为了救我和哥哥,苏将军他,不会身负重伤,最终无药可救,阿倾,这么多年是我们对不起你,若不是为了我们,你们一家人定然能够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
桃倾狠狠一愕,转瞬间,铺天盖地的哀伤沉痛呼啸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不知这情绪是从何而来,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得她面容都扭曲了起来。
“阿倾,你没事吧?”娄颜焦急地看着她。
“小姐,您怎么了?”司玉也是跟着担忧。
桃倾听不清楚她们的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就要被撕裂了一般,有什么东西拼命地要从里面跳出来,可是又有一股力量死死地摁住她,死活出不来。
心脏紧缩,头疼欲裂,仿佛另外一个她在和自己争抢这个身体,撕裂般痛到极致。
“啊!”
桃倾抱着脑袋蹲下,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如雨般不停落下。
“啊……”
“好痛……”
她嘴唇不停颤抖着,牙关死死咬着唇辫,死命压抑着,可还是抵不住痛意呜咽出声。
“阿倾!”
“小姐,您怎么了?哪儿疼?”
两道声音在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
桃倾眼前一片缭乱,不停闪过一些零散的画面,想拼凑又拼凑不起来,想不看,偏偏闭上眼睛都能看到。
“快,司玉,去请大夫来。”
娄颜扶着桃倾,焦急道。
“好,好……”司玉也失了方寸,闻言,起身便往外跑。
“回来!”
桃倾突然暴吼一声。
司玉堪堪顿步,转过头来。
桃倾面上痛意渐消,之余一脸的苍白,和猩红的眼眶。
“阿倾,你没事吧?”娄颜担忧地看着她。
桃倾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找大夫。”
“小姐,您真的没事了吗?您刚刚……”
“我真的没事了,放心。”桃倾打断她。
司玉还是不放心地看着她。
桃倾忍不住一笑,“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司玉摇了摇头,“只是您刚才的样子看起来很痛苦,司玉担心……”
“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刚才就是想起父亲的死,有些难受,没能控制好情绪罢了,现在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