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上去只会觉得模棱两可,不知所云。
不过正是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却反倒是更加坚定了赵桓的决心。
“哈哈哈!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又有何惧?”在听到了宗泽的话语之后,此时的赵桓先是一愣,而后却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刚刚因为苦笑而带来的愁闷也被一扫而光了。
“刘琦!走!跟着我接旨去。”
赵桓说着便绕过了眼前的桌子,大步流星的向外走的出去,一举一动显得豪迈异常,想必应该是宗泽刚刚的劝说起到的作用。
看着赵桓离去的身影,宗泽不由得默默点了点头,他早就将大宋复兴的希望完全压在了太子殿下的身上。
因此,在看到赵桓的洒脱之后,反倒是更加欣慰了。
不过作为一个没有官职,并且还是罪犯身份的人,宗泽却并没有出去接旨的资格,因此也只能在帐篷里焦急的等待着一切尘埃落定。
随着门帘被掀起时射入的微微光亮,宣读诏书的太监所特有的尖锐声音也传了过来。
“门下:
天子建国,必选贤而任能;诸侯有功,则加地而进律。朕操文武之大柄,居华夏之至尊,名器无私,忠劳是属。
太子赵桓,韬钤夙赋,仁勇兼资,挺鹗立之雄棱,有虎臣之英概。安民布政,则俗咏甘棠;训士戒严,则风生细柳。边事每勤于经略,壮心自许于国家。
今闻破敌之功,特许进谏,表奏辛劳,以叙君臣之节,父子之情。
为吾保障,赖尔腹心,永享崇高,勿忘训誓。
可(御押)
王黼(押)”
圣旨的内容不断的传进了宗泽的耳朵里,不过却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惊讶,因为他和赵桓不光是早就预料到了这张诏书的到来,甚至还猜想出的大致的言辞。
在他们看来,传达的意思无非就是夸奖一下赵桓的功劳,并且宣他进宫。
就连后面负责签发这份诏书的宰相是王黼,他们也已经想到了。
七日之前,当议和即将成功的消息传了回来之后,赵桓就曾经和宗泽说过,一旦达成了议和。现在把持朝政的郓王赵楷和宰相王黼必然会趁着皇帝病重无法理政,对自己下手。
现在看来,这张鸿门宴一般的诏书果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