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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一念之仁(3 / 3)
    “无良奸商,无证经营,三无产品……”

    在拿到留影石的一瞬间,苗征南就读取了整段画面:“那恶徒竟然还留了一手!”

    “手札里记载的修炼心得,我大致看了一下,总觉得不太对劲”唐禹生猜测道:“里边的内容十分失衡,对于‘血种’的修炼大书特书,其他方面的却只有只字片语,讲得模糊不清甚至一笔带过。”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他的修炼手札,而是一个陷阱!”

    苗征南屈指一抓,躺在地上的手札飞到手中:“什么失踪不见,什么下山找人,什么遗漏手札,通通都是假的,留下这手札的目的,是为了做一个更大的局。”

    “那恶徒杀掉那两人以后,伤势想必好了大半,为了不浪费他一年多以来的心血,假意遗漏一本手札,告诉卢笙事情的真相,并营造一种他正在追杀剩下三人的假象。”

    “卢笙得知部分真相后,理所当然地去找另外两人,带他们来到了庆土镇避难,其实他们不知道,那个他们自以为想杀他们的人,现在一点杀意也没有。”

    “他的目的很明确——培养‘血种’,培养一个远胜往昔的‘血种’。”

    唐禹生略一思考,接茬道:“来到庆土镇后,他一定会亲眼目睹卢笙和樊秀秋安家落户,否则他不安心,难道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庆土镇?”

    这个推测成立的话,那凶手就太可怕了。

    幸好苗征南推翻了这个观点:“不,他不敢留在庆土镇,庆土镇的前任镇长大有来头,当时坐镇庆土镇时,修为已是筑基中期,境光台也是他为庆土镇争取的。”

    老鼠躲在猫的眼皮底下,瞒得了初一,瞒不过十五,凶手当年的修为撑死不过炼气期十层或者筑基初期,还是重伤未愈,哪有勇气和魄力跟前任镇长叫板?

    疏解了唐禹生的疑问,苗征南接着说道:“他不敢在庆土镇久留,外边还有追捕他的人,多半是远走他国去了。”

    他使劲甩了甩手里的手札:“这手札里记载的内容,原本是想借卢笙之手,寻找鼎炉培养‘血种’,等卢笙吞噬一定量的鼎炉、‘血种’成长到某个阶段时,手札的最后一页上刻录的法仪便会发动,与卢笙体内的‘血种’融为一体,将卢笙吸成干尸,同时凶手也会生出感应,折返回来收取‘血种’炼化,届时他的修为大幅增长……”

    说着说着,苗征南顿了顿,惊诧道:“据诸多卷宗所述,修炼邪法者,修为越高心性越难控制,每当突破境界,便会狂性大发,造成无边杀戮,尸骨堆积成山。”

    “本来庆土镇难逃此劫,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唐禹生愕然:“他没想到,卢笙把手札给了樊秀秋,而樊秀秋直接将手札埋了,这样一来,岂不是说……”

    如果不是卢笙和樊秀秋的无意善举,破坏了凶手的计划,庆土镇不知多少年前就会被丧心病狂的魔教余孽屠戮一空,庆土镇能有今日之平安,竟然是两个手上沾满鲜血的通缉要犯的功劳。

    苗征南点头肯定:“凶手一定是等得太久失去耐心,顾忌会不会是卢笙暴露发生了不测,才忍不住偷偷潜回庆土镇。”

    事实居然这般令人啼笑皆非。

    两人皆沉默不语,半晌之后,重重一叹。

    世间缘法之妙,竟至于斯。

    唐禹生现在很想告诉卢笙:你的孙媳妇和重孙能活命,单单修桥铺路数十年是远远不够的,一切因果当初早就注定好了。

    ……

    “前辈方才阅读手札,何以那样失态?”

    唐禹生回想起苗征南拿着手札,那副惶恐不安的表情。

    “是大事!”

    苗征南郑重其事道:“说来惭愧,手札之中的留有一道禁制,专门撼动神魂,防止他人窥探,适才我从内容中联想到一人,心神失守,凑巧触动了禁制,两者夹击之下,令我难以自制。”

    “联想到一人?那人是何人物,能令苗前辈……”唐禹生绞尽脑汁,尽可能地不去揭苗征南的伤疤,但很可惜的是:唐大少没这个天赋。

    几次交谈下来,苗征南对他毋庸讳言的性格有几分了解,没有计较,深吸一口气,徐徐道:“手札之中有段道法的描述,和恶名昭著的《血源魔经》十分吻合,两百多年前,创出此道法的人号称血魁老祖,凭此道法在五名同境界元婴期修士的围攻下重创两人后逃之夭夭。”低声道:“两百多年销声匿迹,最近要重新冒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