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
纪朝琳道:“据唐先生所说,今夜找到你时,你正在卢家南苑的一间密室中,然否?”
许婷芳颔首言道:“确实如此。”
纪朝琳脸色不变,语速却突然加快许多:“卢家今夜之事,莫不是由你一手造成的?”
“卢家的事?”许婷芳不明所以,疑惑道:“卢家究竟发生了什么,还请纪大人明示。”
她刚从密室里出来就被唐禹生抓到卢家大门外,身为修仙者的唐禹生速度实在太快了,远超过凡人视力所能察觉的极限,许婷芳感觉一晃眼就站在卢家门口了,什么都来不及看,然后又被送来镇司这儿。
加之凶手特殊的能力,将一地尸体的血液尽数抽干,空气中连点血腥味都闻不到,直到纪朝琳问话之前,许婷芳还是一头雾水。
纪朝琳没有马上答话,而是轻轻地将手中的书本合拢,“嗒”地一下放在桌上,那洞察人心的目光一直在许婷芳脸上停留,直把许婷芳看得毛骨悚然,想要别过头不去看,又担心这样会引起什么误会,慌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纪朝琳没有一直沉默下去,她搬开身边的椅子坐下,道:“既然你不知,那本官就慢慢说给你听,若是你听后想起了什么,不得借故隐瞒,否则本官即刻将你收押。”也不等许婷芳回应,就开始转述卢家的变故。
“今夜子时前后,卢家上方突起血色异光……”
……
“哇,这家伙居然还活着!”唐禹生像捡到宝一样盯着面前的人,也就是被他发现的“干尸”。
原来以为又是一具没有意义的尸体,谁能想到被凶手屠戮一空的卢家还有个人生还,而且这人还是在离凶手最近的地方,真是天公作美啊。
唐禹生抓起那人的手,渡了一丝木属性的治疗道法法力过去,在其体内游走一个小周天后回到了唐禹生掌中,虽然体内没有任何脏器受损,但是他的情况依旧岌岌可危,不过唐禹生发现了一个秘密:“这家伙,又给了我一个惊喜,深藏不露啊。”
并非是像外边的尸体一样被抽干,这人体内还保有一定量的血液,用以维持各个主要内脏的功能,但只靠这点血,一般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可这人不同,在他的体内,唐禹生发现了有微量的法力流动!
这人是个修真者!
“据我所知,在庆土镇,不算过路暂居的,修真者就只有石镇长一人。”唐禹生双眼微微眯起,越发感到这卢家绝对不简单。
修真者要求的天资比习武还要高上百倍,但终究是从凡人里脱颖而出的,卢家出了个修真者不稀奇,但奇就奇在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做一名凡人,且不说两者的待遇天差地别,单是为了自己仙途着想,是个正常人就不会这么缩头乌龟一样躲着,除非……他招惹了什么人!
唐禹生将他的手放下,眼中神色不断变化,最终恢复如初,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瓶子,瓶身上精细地雕刻着“凝血露”三个字。
唐禹生心想:“要是你这老家伙没爆出什么有用的料到,哥可就亏大了,一定把你扔到河里喂鱼!”
下定了决心,唐禹生也不拖泥带水,打开瓶塞引出两滴凝血露,一滴从喉咙渗入体内,一滴从腹部丹田渗入滋养脏腑,双掌运功替他吸收凝血露的药效,在即将行功圆满之际稍刺激了他一下,让他及时苏醒,免得还要浪费时间等他。
自从被黑衣人击昏了之后,芦笙便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梦境,在那里,他再次经历了卢家覆灭的过程,眼前的至亲一个个被凶手夺取血液后,随手扔在地上抽搐挣扎,眼珠子从眼眶中滚落,一直滚到他身前,一双双眼珠子瞪着他,凶手还在一边张狂大笑:“看看吧,这就是你所追求的一切,哈哈哈!!!”看得他目眦尽裂。
忍受不住的芦笙正要发狂,突然地上的干尸站了起来,一起朝他冲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愤怒的吼声淹没了他。
“老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日这般,难怪你近来你的举动如此古怪,为何不告诉我!”
“父亲,为什么,卢家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爷爷,为什么,我的孩子还未出生就夭折了,为什么是我的孩子,说啊!你说啊!”
“老爷,我们不是卢家的子孙,凭什么要陪你去死!要死也是你死!”
芦笙想要说点什么,可脖子被紧紧地捏住,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眼中无尽的悲怆,忽然一幕令他彻底疯狂,凶手一手掐着许婷芳的喉咙,一手抓着他的重孙子,狞笑着将孩子的胸腔撕破,痛饮其血。
芦笙不知哪来的力气,嘶声吼道:“恶鬼,我要你死!!!”
“碰!”巴掌扇脑袋的声音响起。
“哎哟……”紧跟着的是痛呼声。
唐禹生活动了一下手掌,道:“你个白眼狼,救你一命反倒骂我是恶鬼,还要我死?”
陌生的声音和突如其来的闷掌使得芦笙清醒了些,甩了甩被打得有些浑沌的脑袋,颤声道:“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