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事情开始发生了,年纪最大的孙子开始娶亲,第二年孙媳妇临盆,孩子刚出生不足月就不幸早夭,当时所有人都只当是运气不好,唯独卢员外明白,这是天意。
果不其然,到第二个孙子娶妻生子的时候,连孩子都没能生下来,在出生的前一刻就因难产胎死腹中了,而母亲也没能熬过这一关,再然后越来越严重,怀胎中流产,刚怀上就出意外,最终连能够生育的都没有了。
卢家子孙惶惶不可终日,以为被人陷害下毒了,可访遍名医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这事成了卢家的一个痛点,渐渐地卢家就没人再提起这件事情了。
给卢员外带来了转机的是他最小的孙子卢怀玉,因为父母去世的早,被逐出家门后他就没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一个人在另一个镇上帮人做事,也算是安定了下来,东家也是个热心的人,替他找媒婆说了门亲事,娶了一位落榜秀才的女儿为妻,不出两年二人便生下一子,卢员外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兴得都哭了,决心断绝与卢怀玉的关系,。
美好的事物似乎都不会太长久,或许是因为生下了这个孩子,耗尽了卢怀玉的气运,在孩子做足月酒的那天,他醉酒失足从桥上摔下河里,一命呜呼。
卢怀玉走得不是时候,留下了孤儿寡母,那落魄秀才嫌弃女儿,不肯接济半分,母子二人只好挨饿过日子。
卢员外听到消息后,痛不欲生,精神大受打击,病倒在床三天,等到病情稍缓,他立即带上心腹手下,秘密地接卢怀玉的遗孀和孩子回卢家,安置在他早些年花大价钱收购到紊素石粉打造的一处密室,并令手下严禁向包括家人以内的任何人透露。
其他人已经彻底没了指望,卢员外便将卢家延续的希望全数寄托在卢怀玉的孩子身上,并给他起小名为平庶,意为平凡如庶民一般,安稳地过完一生。
今天那凶徒杀到,全家人的性命都为其所害,卢员外悲愤交加之余,还暗自庆幸许婷芳与卢平庶母子二人没有被发现,没想到自己临死前听见被人翻出来的消息,不由地感到绝望万分,认为天要绝他卢家。
两人说话间,流向血魔盘的血液已经到尾了,这意味着凶手的法仪即将完成。
凶手稍微犹豫了一下,结了个法印,停住了法仪最后一步,因为还有两个新的目标需要收集,不容他忽视。
血魔盘受他的法力浮在空中,为了防止意外又布置了个防御阵法,做完这一切后,凶手露出残忍的笑容:“大当家的别着急,我这就去将他们抓过来,让你们一家彻底团聚,到了阴曹地府,可别忘了我的大恩啊。”
卢员外紧闭双目,侧过身不去看他,凶手浑不在意,掌上法力一吐,打在卢员外头上,令他昏睡过去。
悬浮的血球缓缓下沉,将凶手整个人遮住,他并不是害怕被目标看到真面目,而是为了防止有人暗中窥探,虽然他敢做下这等恶行,但不代表他敢让人知道,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
“唉,系统,这破机关在哪里啊,要不我直接砸了算了,他们运气应该没那么背的。”
唐禹生对着眼前的地板犯难了,来到这个亭台之后,他已经可以肯定许婷芳与卢平庶二人就在脚下的密室里,但是找了几圈都找不着开启的机关,想要暴力打开,又担心碎石会砸伤里面的人,令他纠结不已。
要说这是个阵法机关,唐禹生三两下就破解了,偏偏人家就是用的普通机关,这可就抓瞎了,他对这些机关之术一窍不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来找去找半天。
“叮,愚蠢的宿主啊,这间密室空间十分狭小,本系统可以保证,硬砸的话任务目标成活率不超过两成。”
唐禹生无奈道:“那你说怎么办,机关在哪我又找不到啊,再拖下去那家伙恐怕就要过来了,他修为肯定高过我的,到时候打起来,恐怕保不住两个凡人啊。”
系统一阵沉默后,给出了个方案。
“叮,是否支付十个兑换点破解该机关。”
“好啊,十个而……慢着,你说什么?”唐禹生火冒三丈:“十个,这都要十个,你这奸商,这是趁火打劫!”
“叮,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到底买不买,不买一边去,别妨碍我做生意。”
“做泥煤的生意,除了我还有哪个人跟你买这破玩意。”唐禹生心疼得不得了,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又要被无良系统剥削了:“十个,快给我打开。”
“叮,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打死都不来了。”唐禹生心里嘀咕着,就见顶上的四根横梁分别向上向下移动了一尺,随后地板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一道斜梯,以及一名怀抱婴儿的妇人。
“叮,发现任务目标许婷芳、卢平庶。”
唐禹生精神一振,向密室望去,一名素衣妇女侧身坐在床榻上,怀中的婴儿不停地哭闹,她一只手托着婴儿后背,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婴儿的头顶,双目却死死地盯着入口处的唐禹生,片刻都不敢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