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楠走出门,不去理会杨女士的尖叫。她拔了背后的尖刺,等待着时间渐渐风化。但那里的位置,始终是“于先生的死亡”这个脓疮。
她要给自己包一层皮,让任何人都不再看得见她的弱点。
而她背着她的伤疤,时时警告自己:谨慎啊,再谨慎点,确认没有遗漏了吗?
晓楠回了小城一趟,买了纸钱、水果,又提了一瓶热水壶。在于先生的墓前点着纸钱。又从包里取了一套茶具和户外便携染料瓶。
晓楠学着样子烧水洗茶具,醒茶。
“一直也没来看你。之前都是陪着你前妻过来,这次难得一个人过来。”晓楠笑着聊天。
“知道你喜欢喝茶,特意给你带了开春的普洱,据说是什么春尖,朋友推荐的,你也知道,我不太懂这些。”晓楠一步步按着步骤冲泡。
“我也好久没有坐下来,和老朋友坐下来慢慢品茶了。”晓楠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城郊的墓地阳光明媚,白云闲荡,寂静的春天偶尔一声鸟鸣。“天气真好呢。”
像你喝茶的午后。
也是这般悠闲自在,明媚温和,总能轻易治愈人心。让人心疼,不忍触碰那个梦。
“恭喜你了。听说你做了爸爸哦。是你的孩子。你应该已经见到了。小孩子很可爱吧。”晓楠举起茶杯,轻轻碰一下,仰头喝光。又把那一杯茶水洒在目前。
“只是可惜了,看不到他长大的样子。不知道是男孩子,女孩子。太小了,看不出性别。”晓楠感叹,不经意飘忽了意识。
一阵风吹过,留海扬起,留给额头一片清凉。
晓楠收起意识,笑道,“你应该能知道。这一次,你给孩子好好挑一个妈妈,也给自己好好挑一个身世。你这一世,就是没了家人。就是太轻了,才那么容易把自己从这世界消除。”
晓楠坐在地上,对着墓碑,悠悠聊着天,是不是对着慵懒的晴空发一会儿呆。
“我走了。谢谢你的招待。别说,在你这里还是那么悠闲,轻松。”
“谢了,朋友。”晓楠摸着墓碑,轻声告别。
晓楠收了茶具,挥手告别这里。在你的世界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