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时间过后,那些往事会蒙了灰,失了真,不再以往面目。可现在才发现一切都那么新。
恍如昨日。
晓楠捂着脸,让泪悄悄流淌。压制着嗓音,希望在沉默中结束自己的情绪。
钟导师盯着晓楠,并没有动,只是等,等着。
哭够了,冷静下来了。晓楠又重新站了起来,撇去自己的眼泪,直视着钟导师,想说,我不想说。想离去。
“打个电话吧。”钟导师忽然说。
“嗯?”
“打个电话吧。给那个刚刚在你脑海里出现最多的人。他(她)是你的愿景。”
东子?
晓楠摇头。
“那就是你的噩梦了。”
晓楠抿着唇,不说话。
“如果是你的当事人或者案件相关人士死了,那就回过头正视。是你的错,就担着。带着你的愧疚,以后案件中多加小心。不是你的错,或者不全是你的错,就担自己那部分的错就够了,没必要为了别人的好过而让自己受罪。逢年过节给那人多烧点纸钱,说说话,且行且警惕着。”钟导师说着,“当然,你如果愿意说,随时过来找我。这是你的计划书,填好了给我。想好三年怎么过。知道么?”
晓楠接过纸,嗫嚅着说声“谢谢”。而后战回原味。
“既然要逞强就把自己的情绪包装好,别是个人就看出你受了伤,到时候可就给自己惹麻烦了。把弱点告诉别人,你便永远都难做你自己了。你也不想自己被某个披着人皮的无赖赖上吧。”钟导师叮嘱。
晓楠感觉一丝暖意,点头表示知道。
“回去吧。”
这一声,犹如一声命令,让晓楠彻底放松,踉踉跄跄摆动身体回到寝室,走回去了才发现自己饿了,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