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宫外的小宫女们低声议论着,自三天前的立后大典之后,皇上便夜夜留宿凤毓宫,与皇后恩爱无比。
而凤毓宫房间内,君则灵负手立于桌子前,一旁的孟萱执笔弯腰在桌上的宣纸上画着什么,画面看上去和一派和睦。
孟萱画好最后一笔后,在图中一处圈了圈,解释道:
“我所能想到的能关押人的地方就只有这处密室了,很是隐秘,只有我爹的几个亲信知晓,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孟萱所画的正是将军府的地形图,根据这几日的暗中调查所猜测,最有可能抓洛云七的便是孟枰山了。
“嗯。”
君则灵拿起地形图仔细看了看,孟萱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密室里守卫不严,但我猜测应该会设有机关之类的,若洛三小姐真的被关在这里的话,想要就她出来怕是不易。”
“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了才知道。”
这几日按兵不动已经忍到极限了,君则灵觉得他若是再忍下去会疯掉的,孟枰山心狠手辣,洛云七落在他手里,谁知道会遭遇怎样的折磨。
“皇上,不如让臣妾回府一趟,先调查清楚洛三小姐是否在密室中?”
“你身为皇后,如何常常回府,贸然回去只会打草惊蛇,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便是。”
君则灵所说的计划指的是他假装留宿凤毓宫,然后偷溜去将军府救人,若是让孟枰山知晓他亲自去救人的话洛云七的处境只会更危险,但不亲自去他有不放心,所以只能想出这个办法来。
正因为孟枰山知晓孟萱喜欢君则灵,所以他确信孟萱不会串通君则灵去救洛云七。
“那么皇上定要多带些人手,确保安全。”
君则灵点点头,但其实多带人手的话肯定是行不通的,带去的暗卫基本上只能埋伏在将军府外接应,潜进去的人肯定是越少越好,否则容易露馅。
无论如何,今夜一定要将人救出来!
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君则灵换上一袭夜行衣,蒙上面巾从凤毓宫后面离开了,温知温源已经带着人在将军府外候着了。
君则灵到的时候让他们把将军府的地形图看了下,熟悉一下,然后带着温知进去,温源带人在外面等信号。
孟枰山现在可谓权势滔天,府中守卫自然比一般的王府守卫还要多,君则灵和温知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守卫。
进去没多久后两个人便分道扬镳了,君则灵根据地形图上标注的路,来到一处荷花池边,而密室入口就在荷花池中间的假山中。
要想飞身到荷花池中间的假山上,必然会引起周围巡逻的守卫的注意,君则灵只是躲在一旁等待着时机,并没有马上行动。
“抓刺客!”
“有刺客!”
“别跑!”
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阵阵吼声,在这边巡逻的守卫听到后都有些疑惑,没多会便看到一道黑影闪过,他们连忙追了上去。
待荷花池边安静下来后,君则灵才从大树后面走出来,然后运起轻功来到池中间的假山上,钻了进去。
可能是孟枰山对将军府的守卫太过自信,又或者是对密室的隐秘性自信,总之里面居然没有机关。
一路轻声走到底,转弯后看到有好几间石室,他一间一间找过去,当在最里面一间密室中看到被吊在架子上的人时,眼睛都快红了。
拼命压抑住暴动的情绪,在门口向内观察了一下,只看到一个男子坐在桌边喝酒,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君则灵自怀中取出两枚铜钱,手指一动掷向男子。
铜钱打在男子的睡穴上,男子觉得一阵晕眩便倒在了桌上,君则灵一个健步上前,弯腰接住了那两枚下落的铜钱。
确定男子没知觉后,连忙起身走到洛云七面前,虽然很想把她放下来抱走,但却并没有这么做。
“小七,小七?”
君则灵有些心痛地抚上她的脸颊,她的头发有些散落,脸色很难看,身上血迹斑斑。
“你说的没错,我爱你是害了你,可惜我没早一些认识到这点,是我该死。”
他忍痛说道,洛云七听到耳边有道熟悉的声音在说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向他。
但她实在是没力气,视线也很模糊,所以重新闭上了眼睛,低喃道:
“阿则…是你么?”
“是我,小七,是我,我来救你出去。”
洛云七又不说话了,君则灵替她检查了一下,像是又昏厥过去了,而且额头有些发烫,应该是受伤口影响所以有些低烧。
受了这么多伤,还被绑在这种阴冷潮湿的地方,不生病才怪。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子,打开后倒出一粒药丸,拿下面巾将药丸放进自己嘴中,然后上前吻住洛云七的嘴唇,将药丸渡到她口中,让她服下。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等我。”
说完后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会,然后戴上面巾转身离开,出了假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