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穆泽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
齐福气的全身颤抖,“齐闫,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监视我”。
老管家面色犹豫了一下,看着脚下的瓦碎发了下愣,知道瞒不下去了,索性直接将茶壶往桌子上一放。
他并没有直接说话,狡辩,而是再次看了穆泽一眼,凝眉思虑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才松了开来。
因为到了现在,他才将心中的猜疑变成了确认,说道:“老爷,齐闫只是担心您的安全”。
“你的担心就是躲在门口偷听我跟客人的谈话”?齐福瞪着老管家,脸上表情阴沉如墨。
老管家伸手指了下穆泽说道:“老爷心中也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因为担心,所以老管家才选择了冒险。
天地钱庄齐福是大周最有钱的人,朝廷的隐形国库,他的安危,一举一动,都带动了不少人的心。
为了利益,周帝自然也不会放过。
听到这里,齐福脸色才渐渐好转,只是一想到这十二年他都在欺骗自己,平静下来的心,也不能释怀。
欺骗始终是欺骗,那怕是善意的,也会令人内心留下疙瘩,齐福显得很不舒服,知道人是不能留了,沉声说道:“等下,你便收拾东西离开吧”。
早有想到这一刻的老管家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去的那一刻突然看了穆泽一眼,不由提醒道:“老爷,听我一句劝,这个人,交不得啊”。
“放肆,滚”。
一声怒斥,齐福再次将一个茶杯砸了过去。
茶杯从老管家面颊上擦过,砸在了门后,老管家无奈叹了一声,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身影渐渐消失在屋檐下,穆泽沉默了一下,出声说道:“齐老,难道就这么过了”?
当下这个局面,穆泽不想出任何问题。
明白穆泽话中什么意思,齐福眉头挤在一起,面容无奈说道:“毕竟十几年了”。
“齐老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齐思齐着想,以及庭院中那个妇人吧”。
齐思齐成婚了,在去年冬,如果不是刚碰到了那个妇人,这件事情穆泽也不会知道。
齐福面色陷入了为难,见他久久不曾开口,穆泽说道:“既然齐老下不了手,交给苒姑娘处理如何”。
似想到什么,又觉得穆泽说的有理,齐福阴沉着脸点下了头,说道:“那就劳烦苒姑娘了”。
穆泽使了个眼色,苒秀娥直接离开了。
齐福深深看了一眼,而后走到穆泽面前坐下,诧异问道:“公子有何话,为什么连苒姑娘都不能知道”。
穆泽轻笑着回应,“有些话,天地知道就好”。
人多耳杂,人心隔肚皮这句话,作为靠经商成功的齐福,无疑心中更加清楚。
接下来的话,就是穆泽来找自己的原因了,齐福端正了身姿,认真看着穆泽苍白的脸。
但穆泽却没立马到正题上,反而面露忧色问道:“老管家死了,会不会为你带来隐患”。
“无妨,这种人既然见不得光,朝廷为了自己的脸面自然也就不会大费周章去查,无非,就是加快对钱庄的掌控而已”。
随意道了一句,穆泽想想确实如此。
看着陈设简单的书房,穆泽说道:“齐老可是做好了打算”。
“这个打算很早便有了,钱庄是我一生心血,虽然朝廷有扶持,可我还是不甘,就这样拱手让给李烨”。
想到这两年内,大周各大城郡内的钱庄内都是朝廷的人,齐福面上陷入了一股狰狞之色。
不过很快,他便平静了下来,问道:“上次苒姑娘提到一句,不知大泽那边是否同意”。
齐福问的,自然就是以经商的名义,将钱庄内的银子转到大泽境内。
这件事情穆泽早就想好了,今日前来,也是为了让对方心安,说道:“可以为大泽带来好处的事情,那边哪里不会同意”。
“如此就好”,齐福点了下头,接着道:“这几日我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齐思齐知道吗”?
想到那个魁梧的汉子,穆泽忍不住认真看向了齐福。
这件事情,必须要齐思齐去办,因为他在世人的眼里是一个纨绔,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他。
“我是他老子,死后,这些钱就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