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陪您进去吧?”他打着车帘轻声问道。
延熙自马车中跳下,笑问:“朕翻墙进去,你翻得进吗?”
倾颐院中,白笙裹着厚重的皮裘,半躺在藤椅中怔怔出神,皎洁月华落进树冠,自枯枝残叶中投映而来。
他信手拈起被晚风拂下的落叶,细瘦苍白的手指有些发颤,静静看了会,往日清亮的眸子愈加黯淡。
“天寒了,还是早些回屋吧。”良卿替他拢了拢皮裘,温声劝道。
白笙摇头:“西洲战况如何?”
“自巩昌陷落,西洲的情况就一直不好…霍将军奉旨赴西洲为帅,率军退守蚌川…”良卿将纪长空的来信讲了遍。
“霍厉的第三子吗?倒是个可用的,不过还是太稚嫩了!”白笙叹了口气,“以炽楼的诡诈,他怕是挡不了多久。”
“你这是什么意思?”良卿不安皱眉。
白笙撑起身子,温声道:“去给我取纸笔吧,我给陛下写封奏折。”
“齐白笙!满朝都想要你的命!如此情势下你还要如何?”她指着外面斥道:“如了他们愿把命搭进去?!”
“良卿…”他牵住她的手,“南北战事未定,兄长和镇北帅都无法抽身,没人比我更了解那个疯子了,再者,我和他之间,总要有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