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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垚城外,炽楼不时打量着眼前城池。边剥着橘子边连连发令。
“…攻西侧!左翼军上…”
“投石车是摆设吗?继续!”
“…前锋军正面上城!第一个登上的赏万金!退者斩!”他眉眼忽皱成团:“这橘子酸!”说着,随手塞给万贯。
万贯叹了口气:“那您就少吃点,运过来也挺麻烦的!”
主城墙上,守将奋勇于前,而这位也不是别人。
正是当年云英殿前,和白笙比武又被白戈一枪断发的魏晟,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当初的鲁莽,更是得白笙看重,提做一城领兵之人。
连连挥刀斩出,魏晟面色凝重,数封求援信发出,可却都是石沉大海,面对如此情形,他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对方截断了信道。
敌军如海,汹涌而至,进则可能得万赏,退却是必死无疑,两相比较,叛军更加卖力的攻向城头。
炽楼远远看着,问道:“那个,是叫魏晟吧?”得了答复,他笑叹:“刀耍的不错,倒是个勇武的!”
“要不我去斩了他?”万贯问。
“不急不急!”他摸了摸下巴:“十个魏晟也抵不上那两人重要!”
“您想——”
“不动动他在意的,怎能教他感受到我的诚意?”
时近傍晚,天边现出薄黑,没一会便快速漫开,染了半边天。
叛军鸣金收兵,退到极远处开始修整,魏晟舒了口气,丢开早已卷刃的长刀,随手接过干粮大口啃了起来。
“将军,城中储粮不多了,若是再无援军,咱们怕是…”将官迟疑道。
魏晟四下看了看,将士们席地而坐,四五人分食着不足拳头大的干粮,他心生戚戚,将手上刚咬了几口的,掰了一半塞给说话的将官。
“撑着点,援军很快就来了!”粗犷嗓音点亮了成片眸光。
匆匆填了几口,叛军就再次趁夜攻来了,肚子里有了点东西,心里也多了希望,云晋守军比先前精神了许多,战况也随之稍好了些。
魏晟不是没想过对方是要‘围点打援’,可一来对方攻势的确猛烈,二来也没有丝毫保存实力等着打援军的迹象。
一夜酣战,待到黎明破晓之际,叛军再次收兵,此时的魏晟已是身心俱疲,只觉眼睛合上就要睁不开了,只能狠狠咬了下舌尖。
痛感传来时,他脑中忽然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终于发现问题在哪了!
对方一直在暗中轮换人手,他所察觉到的猛烈攻势,并不是因为人数多,而是但凡冲上来的人都在拼命!
思及此处,他遍体生寒,正想唤将官传信,目光极尽处却忽而漫起黄沙,随之而来的则是如骤雨般的马蹄声。
普源身裹黑甲手持长戟,双腿发力间,马身如箭,狠狠刺进晨熹微光之中。
魏晟先是眼中一热,随后急忙夺过令旗快速挥动了起来。
普源初时还没看清,可等凝眸细瞧过,不由变了面色,对身后喊道:“都小心些!这里有伏兵——”
他话音未落,黎明前最后的昏黑中,便冲出数不尽的叛军,坐下马猛地一滞,偏歪着向前冲了去。
普源心中发沉,脚踏马身快速跃起,借着前冲之势,闯进了乱军之中。
魏晟见状焦急不已,左右看了看,他咬牙道:“汪誊守城,耿忠点兵随我接应!”
遥遥望见城门大开,炽楼百无聊赖的撇开眼,再次将眸光落在普源身上,当年京都城门前的小少年,而今悍勇的不像话,长戟横扫,势不可挡。
他侧头吩咐:“你去,我要活的。”
富贵轻应了声,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待到极近处,他如普源一般弃马前冲,直直掠向后者,利刃自腕间翻转而出,沿途带起殷红弧线,于渐起的微光中极尽妖艳。
森冷杀意自后而来,普源浑身绷紧,快速收戟回身,脚下连踏间,不退反进,他与富贵虽不算相熟却也不陌生,此时此景,兵刃相见,令他眸中不由漫上血色。
“跟我走,我不伤你。”富贵冷冷道。
“做梦!”戟身与短刃撞在一处,却没讨到半分好,反被刀身传来的巨力震退。
普源眼中懊恼一闪而逝,他本就有些武痴,自是不会放过白笙院中那些高手,更是几次和富贵对过招,可如今的感觉却全然不同。
刀戟连连碰撞,竟有火花溅起,普源紧攥着发麻的双手,明知不敌却仍倔强的不肯躲闪,周家将门,没有庸才!
魏晟带兵冲杀而至,战阵铺开直入叛军之中,待远远看到普源,他顿时红了眼睛,不顾叛军如海快速杀了过去。
长戟连连格挡,还是不停被短刃破防,道道银白细线混着血红,精准的划过普源周身,铁甲竟脆弱的不堪一击,被短刃割的支离破碎。
魏晟挥刀斩向富贵,后者眉梢轻扬,不屑的侧身躲过便不再理会,继续攻伐起眼前的猎物。
眼见普源的动作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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