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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空地处停了马车,众人开始了铺陈,炽楼小心的捧着风筝凑到白笙身前,示意他帮自己放起来。
看着那颜色古怪的风筝,白笙忍不住笑出了声,接过后迎风放了起来。
眼见风筝越飞越高,炽楼开心极了,一直嚷着让白笙把木轴给他,白笙摇头,直至风筝平稳,才递给他道:“记得不要太用力扯。”
哄好了一个“孩子”,他才记起还有另一个,四处打量了一番,才看到坐在河边的壮伢。
“怎么不去玩?”他坐下问道。
瞥了眼远处边跑边喊的炽楼,壮伢低声道:“和那个傻子一样吗?”
揉了揉他的脑袋,白笙道:“不可以这么说,那个哥哥只是生病了。”见壮伢垂头不语,他放缓声音,“是在担心你爷爷吗?”
壮伢点头:“爷爷正被人追杀对吗?”他虽是个孩子,可自偶尔听闻到的只言片语中,他还是猜出了些许事情。
“我会尽快找到他。”白笙皱眉,“只要能找到他,我就能保护他了。”
“如果你真的能保护爷爷,那他为什么不来找你?”壮伢抬起头,“连我在这里,爷爷都不来,你想过是为什么吗?”
白笙默然,连孩子都看的分明的事,他又怎么会看不清?
他之前就想过这点,后来得出的结论是,常荣觉得,他这个次辅也护不住他,但他想了许久,也想不出到底是何人,能让常荣如此惧怕。
“你有听你爷爷说起过旧事吗?”
“没有,爷爷只是个普通老人。”壮伢站起身,“良姐姐说你很厉害,希望你真的能救我们!”说完,他便向着炽楼走了去。
夕阳西下,两个孩子欢闹了整天,此时都累倒在了草地上。
草尖划过面颊,细碎的触感有些发痒,炽楼抬手蹭了蹭,笑道:“壮伢,你以后不能再说我傻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风筝飞的更高!”
“傻子!”壮伢撇嘴,爬起身向远处走了去。
众人都在准备晚间的吃食和住处,也无暇注意他们,直到炽楼大喊:“有声音在响,好吵!”
下一刻,纪长空面色骤变,抬手掷剑,试图阻下那飞射来的箭矢,寒渊与虎绝箭撞在一起,炸起了一连串的爆响,令炽楼捂耳惨叫。
虎绝箭狠狠撞开寒渊,速度虽减,却还是直直射向呆立的壮伢。
朵朵血花绽放,灼烫感和痛感令壮伢回了神,他低垂下头,看着刺进他腹间的利箭,与身前被箭贯穿的老者,哭喊出声:“爷爷!”
常荣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涌出鲜血,抬手抚上壮伢,他满眼慈爱与不舍,随即猛地将他推开,整个人向后倒去。
“老将军!”白笙忙扶住他。
“照顾…”话未说完,他便没了声息。
“爷爷!”
“快躲开!”纪长空急喝。
白笙一惊,忙拉起壮伢向一侧躲去,却还是被飞射来的箭矢,自手臂上带走了一大块血肉。
炽楼爬起来就要向那边跑,却被富贵扯住,强行将他带到了树后。
“你别抓我!”炽楼使劲挣着。
“您不能过去!”
“那你去帮白笙。”他推了富贵一把,见对方不理会,气道:“你不去我去!”
“您别闹了!若被他们知道您出了变故,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事来!”
“你松开我!”炽楼不听,拼命挣动着。
富贵无奈,抬手将他击晕,架到树后靠好,才神色阴沉的看向远处山林,似要透过那繁密的枝叶,看到藏于那里的“猎手”般。
山林中,黄玖身着劲装,眸如鹰隼,手挽长弓,指上发力的同时,虎绝箭连连射出,看向下方常荣的尸体,他冷笑低骂:“死泥鳅,再接着跑啊!”
几个月的追杀中,他数次亲自上阵,却还是被对方连连逃脱,着实使他心中憋气,今日以那娃娃做饵,终于取了对方的性命,令他畅快的吐了口气。
箭矢停了,纪长空皱眉停步,看向那忽隐忽现的身影,他不是不想追,只是明白追也追不上。
扫了眼远处的一大一小,他提步走了过去,先查看了壮伢,见他只是被箭刺破点皮,便又转向白笙,替他止了血后,才道:“放心,都没有毒。”
“又是那个黄玖?”见纪长空点头,白笙又道:“如果近身,你可能制住他?”
“他一身功夫都在弓上,若被人近了身,便是死期!”
白笙沉默,暗处总有这么一个放冷箭的,着实令人不安,如果不想办法解决,只怕众人以后出门都要提心吊胆了。
“这次是我大意了。”纪长空阴着脸。
白笙摇头,忽而想起了最先示警的炽楼,忙扫视四周,却没见人,急问道:“炽楼呢?!”
良卿指了指树后走出的两人,原是富贵见这安全了,便架着炽楼走了来,见状白笙忙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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