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没再提那碎骨取血,白笙也没提对方的梦话,直至,那吉日到来。
五月十八,白笙清早便赶至了宣王府。
近一月将养,使他气色好了许多,虽还没有痊愈,可面上倒看不出有伤在身了。
见元康身着喜服,却毫无喜色,他不禁暗叹,自侍从手中接过冠帽,他抬手为元康仔细带好。
“要成家的人了,该有男儿的担当,既然决定娶那姑娘,就不能让人家受了委屈。”见元康点头,他继续道:“知道你心中没有欢喜,可今天毕竟是大喜的日子,还是别板着脸了。”
“白笙,你说她还好吗?会知道,我,我今日成亲吗?”
“别再妄想了,她说的那些还不够明了吗?”他声音冰冷,“她如果真有此心,那日就不会离去的那般决然了!”
替他整理好冠服,白笙轻叹道:“今日不止是你纳妃的大婚日,也是你与过往作别的日子,放下吧,就当是一场大梦。”拍了拍他的肩头,“如今,不过是醒来了。”
喜乐齐鸣,贺声满堂,三拜定余生。
喜宴上,元康不停的和众人拼着酒,笑容下的悲戚随着佳酿,尽数被灌入心底封存了起来。
宾客中有一粗汉,见这一幕眼中染满歉意与同情,遥遥举杯,一饮而尽,似祝他可以真如那物上所刻——喜乐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