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两侧的绝壁,公西沽下令道:“留五千人守住后路,其余人随我进谷。”
可方一进谷,他便停住了。
谷道中堆满了引火之物,就在他方才迟疑的那一会里,对方竟已越过了那些杂物,退至了另一端。
心中大骇,还没等他开口,身后便传来了喊杀之声,外面竟有敌军埋伏!
遥遥相望,心态互转,胡黔持弓引而不发,箭上的明火,直让公西沽遍体生寒。
外有伏兵相堵,后方退路将断。
胡黔咧嘴一笑,如了他想,手上一松,箭便射了出去,冲天的火光瞬间映亮了半个夜空。
将弓抛给了士兵,他翻身上马,下令急速回城,眼下,那里才是最危急的。
白笙敛下望向那火光的眉眼,此刻城内只有一千兵马,算上城中自发援助的百姓,也不足三千人。
公西巳此刻怕是已然反应过来了,按照他的料想,对方定会率军直取逾郢城这座空壳,若是守不住…
他看了看身旁静立的良卿,扯过她的手拢在自己手中,却没有提让对方离去。
生死大难在前,他心中异常宁静,许多从前并不分明的东西,此刻皆清晰了起来。
“良卿,若城陷命绝,你我…算不算死而同穴?”
良卿侧头看他,笑的很开心,环住他的腰身,甲胄也隔不开两人的贴近。
没有言语,却好像将一切都道尽了。
他微低下头看向怀中的人,清冷决然的眸中泛起了几许柔情。
夜风呼啸,马蹄声渐起,敌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