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康只得上前劝道:“六哥,你别太伤心了,十弟是真的,真的救不回来了。”
元昭将他的手甩开,语声愈加凄厉:“你们不救,我自己去找人救。”说着便抱起十皇子,欲要起身离去。
见状,白笙冲元康使了个眼色,元康领会他的意思后,抬手便劈向了元昭的后颈处。
扶住元昭那软倒的身子,他又将眸光投向了白笙,白笙低着声音道:“请陆大人为瑨王殿下看看吧。”
陆栖正有些不知所措,听到白笙这话,他忙应下后,俯身为元昭细细的诊起了脉。
“瑨王殿下只是急怒攻心,以致心荡神迷,待醒转过来后服几帖宁心的汤药,便无事了。”
他正说着,安延昆便匆匆赶了来。
待见到阁内的情形后,他不禁身子晃了晃,成顺抬手搀住了他,低低的道:“陛下珍重。”
安延昆拂开了他的手,将身子站的笔直,话语中毫无情绪的道:“将元昭送回府中,好生,好生安葬元烨。”
如刀锋一般锐利的眸光,将阁内跪伏着的所有人都扫视了一遍后,他稳着声音继续道:“今日所有侍宴的宫人,皆送到禁苑一一审讯,审问记录尽数交付督查司,命鲁博彬详查。”
他话音刚落,一众侍卫便上前将那些宫人押走了。
其中一名薄甲着身的中年汉子,却是猛的跪在了地上,道:“是臣失职,请陛下责罚。”
此人,正是帝卫军的统领北川。
安延昆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起伏,道:“自领五十廷杖,罚俸三年。”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俯身去看自己惨死的幼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