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入肉,一个人所能承受的痛似是有限的,肢体上的痛,使她的脑海中瞬间轻松了些许。
那男子好像在说什么,记忆里那扭曲的画面中,有着断断续续的声音。
随着黑暗渐渐侵染四围,她又听到了那男人的叹息声,随即一块红色的胎记,便映进了她的眼中。
红色的蝴蝶,在他的左耳后,这是记忆中最后一个画面。
良卿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像是刚自水中被捞出来的似的,浑身都湿透了,缓缓闭起了眼睛,她面上却带着笑意。
不管怎么样,能有一丝线索就是好的,若是能找到那个男子,也许有些事,她就能解开了。
心神一松,她整个人便临近昏迷之状。
门外将一切都收于眼底的炽楼,忽然提步走了进来。
他本是想来找纪长空,相谢除夕夜搭救之恩,顺便问他些关于其师父狄溯之事,可却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撞到了这一幕。
将良卿放在了纪长空的床上后,炽楼看了看地上的那滩血迹,又看了看她那已是皮肉翻卷的手心,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狠起来,还真是让他这个男人都自愧不如。
抬手将良卿紧攥着的那块玉锁抠了出来后,他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随即起身走到书案旁,拿起笔在纸上照着画了起来。
将玉锁塞回良卿手中,他想了想,还是摸出了止血的药粉,洒在了那伤口处。
随即又自良卿的衣衫下摆,撕下了一缕布条,为她胡乱的包扎上,才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