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了,该是议亲的年纪了,可为何……”
齐隆有些忧愁,他并不是个什么有大志向的人,只想在朝混到个告老的年纪,便回家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
可无奈他这两个儿子,一个少时从军,徘徊沙场,好不容易成了亲,却一直没个动静,另一个书读万卷,才智不凡,可却出尘的不食人间烟火,一提成亲,便满口推辞。
“父亲就不用替孩儿劳心了,等孩儿有了自己欢喜的人,定会告知父亲的。”白笙面带浅笑,温声回道。
“这说的什么话?那若是一直没有心仪的女子呢?便一辈子不成亲?”齐隆的语气沉了下来。
白笙却还是那副浅笑怡怡的神情,连语调也没有改:“若不能同自己也欢喜之人共度余生,那这余生,孩儿倒宁可孤身一人。”
这明明是句该被斥责的混账话,可自白笙口中说出,却让齐隆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白笙一向早慧,加之又生有一颗玲珑心,自幼便比其他孩子成熟聪颖,这也使齐隆总是很难,将他当做一个孩子去管教,好在白笙也从不会给他惹祸,让他费心,又聪慧乖巧、文名远传。
想到这,齐隆的面色不由缓了缓,挥了挥手道:“罢了,随你吧,你已经长大了,为父也不好多管束与你,只是望你多想想我与你母亲。”
白笙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温声回道:“是,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见他这幅不远不近、礼数周全的样子,齐隆只觉更是忧愁了,和自己的父亲都从未有过亲昵、逾矩之态的人,还怎奢望他会亲近旁人?
“唉……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