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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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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时政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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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周岩陷入这些思绪中时,一只温热的手扶在了他的臂间,那手上的温度,漫延而来,渐渐的驱散了他因触及心事而遍及全身的寒意。

    那只手微一用力便把他从地上扶起,等他站起时那只手又拍了拍他的肩头,接着便听到这手的主人轻声对他说道:“好了,把眼泪收回去,朕的好友,朕的镇北帅,是流血不流泪的铁骨男儿,莫让朕为你拭泪”

    闻言周岩忙用衣袖蹭了蹭已经流下的泪,嘴里有些慌乱的说着:“陛下,臣,臣……”

    “行了,不用多言了,朕知道你的……”一语胜千言。

    周岩看着他,脸上缓缓的慢慢的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一个七年都未再出现在脸上的笑容,随着这个笑容的出现,周岩只觉得心中畅快了许多,好似有什么压在那的重物被移开了,整个人都前所未有的清明。

    见状安延昆看了看窗外,此时外面风雪已停,他对着周岩说道:“风雪已停,卿可愿陪朕出去走走?”

    周岩连声应道:“好好……”说完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忙又说道:“风雪初停时冷风最是刺骨,陛下这样出去容易受寒,成顺,给陛下拿件厚实披风来”

    成顺低低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内间捧出了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那狐裘已有些微黄发旧,显然主人时常穿着,周岩接过只觉甚是眼熟,看了良久后他身形猛然一震,回身望向安延昆道:“这……这是“

    安延昆没有出声,成顺却开口回道:“这是陛下十八岁生辰时,您送的贺礼......“成顺原是安延昆的近身侍卫,宫变之时伤及隐患,从此才成了这宫中的总管,所以这些事他最是清楚。

    闻言周岩的眼前又模糊了起来,他颤抖着手抚向了那狐裘,在那上面他好似能看见当年那群肆意快活的少年,也似是能看见他们那最是意气风发的岁月,良久他转身抖起那披风便为安延昆往身上披。

    安延昆瞧着他那笨拙的样子不由轻笑着责道:“行了行了,你哪里会伺候人,还是让成顺来吧”成顺见状也低低的笑出声,忙走上前来想接手。

    周岩却忽然低声阻道:“不……我来“他的语气很是坚定,见状安延昆虽未说什么,可眼中却满是欣慰。

    好半晌周岩才为安延昆整理好,他有些低沉的说道:“臣是个军中粗人,确实做不来这些,可那不妨碍臣有想那么去做的心,就像……虽然我们都回不去那段岁月了,可我们的心还能回去……”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虽没再说什么,可安延昆却知道,他的好友……回来了。

    “行了,陪朕出去走走吧......”

    未让侍卫和宫人跟随,安延昆只带着周岩和成顺缓缓沿着小路慢慢走着,一边听周岩说些北方的军务和那里的风土人情,一边看着这刚落满四处的积雪,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习读司的阁楼外。

    安延昆没再向前走,身后跟着的两人也都停了下来,他抬头望着这座朱红的阁楼沉默了半晌,才转过头问周岩“再临此处,卿心中何感?”

    周岩也抬起头望着那边,好一会才怅然的回道:“臣心中......颇是感怀,很想再回到那不知烦恼为何物的年纪,可以继续在这习读司里无忧无虑的读书习文”

    “朕也是,只想这些年都可以如一场大梦般......等醒来时,朕还是习读司里那个诗文不合格,被老先生责罚的皇子”安延昆也是轻声说道。

    听他这么说,周岩脑中又浮现出了那个,幼时有些软弱,总是安静的躲在一旁,从不与他们厮混的三皇子,那个身影渐渐的与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眉目凌厉,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帝王风采的人重合在了一起。

    这让他甚觉恍惚,直到安延昆的声音传来“和朕一起进去看看吧,看看......咱们云晋皇朝的未来”他说着便朝前走去。

    回过神来的周岩忙提步跟上,走上阁前石阶,成顺为他们推开了阁门后,便退在一旁,没有跟进去,安延昆带着周岩走了进去。

    入目只见屋内的炭火烧的很旺,一群少年都老老实实的跪坐在自己的座位,提笔写着什么,安延昆的到来让很多人都是心中一惊,忙收笔起身拜倒在地。

    白笙虽不知来的是谁,不过见那些皇子恭谨的样子,心中也猜到七八分,便也起身跟着跪了下来。

    “见过父皇,父皇圣安”

    “见过皇兄”

    “拜见陛下”

    一片问安声中,安延昆大步走向跪在首位的那个青年,亲手将他扶起,温声责道:“先生请起,怎的又忘了,先生进宫时朕便说了,先生可面君不拜”

    被扶起的安洋那如深渊般幽暗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笑意,嘴角勾勒出了一个温润而柔和的弧度“礼不可废,臣知陛下的爱重之心就够了”

    见状安延昆没有再劝,只是转身让跪伏的众人起身后,才继续道:“朕未提前知会便来了,没有打扰到先生授课吧”

    “不碍的,臣今日没有授课,只是让他们每人写一篇时事策论用以考较,既然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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