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下,他只能深吸一口恶气,按捺着怒火先抱拳行礼。
“见过四爷。”
白四爷松散着中衣,捞起挂在床柱上的外袍松松披上,眼带桃花,唇角勾笑,懒懒散散坐到了窗下的八仙桌边,手里拈起银签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桌上的灯花。
“铁叔怎么这样急,是我大哥出了什么事么?”
说着眉眼夸张地轻挑,“不能吧,我大哥文才武略皆在我等不肖子之上,行事机敏稳重,怎么会出事?定然是你们这些下头的人没尽好护卫之职?”
铁叔捏紧了拳头,咬着后牙根道,“今晨时分,四爷留了个条子道想起有些许小事未办,要先行一步到山,阳县,便带着十来个个人不辞而别。”
白四爷一手支着下巴,微微点头,“正是,那条子还是我亲手书写的,这有什么问题?大哥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吧?我不就是中途寂寞,想先行一步到山,阳县来找点乐子么?”
他说到这儿,眼角儿一斜,正好跟从床帐里露出了双眼睛偷瞄的霜霜对上,便轻佻地眨了眨眼,完全不把铁叔的急切焦燥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