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又是怎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暖才从极近崩溃的边缘中回过神,已是身心俱惫,“好,桐姨我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望着安暖清瘦的身影一步步上楼去,桐姨叹了口气。
…………
房间内,安暖全身乏力地坐在床头上,目光无神地注视着手机屏幕。
一瞬间,脑海里凭空出现了太多混乱的东西,现在,她没有太多的勇气打电话给他。
同时,她更想着让他主动一些。
糖糖不是说傅西珩去找她了吗,那到现在他也应该给她打个电话吧?
作为整个事件的受害者,她一无所知,仅靠着那点残存的记忆去试图拼凑完整,又生怕得到的结果让她绝望……
那样的感觉太揪心,又太痛苦。
可是……现在的他却在医院里陪着傅子衿……
窗外的闪电将漆黑天幕撕裂成一道巨口,滚滚的雷声响彻耳际,院外玫瑰花海散发的清冷幽香自夜风飘来。
安暖霎时眸光一怔。
她知道楼下的那片花海是为谁而种……
每个人的幸福都是要靠自己去争取。她不会在原地坐以待毙。
拾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出电话。
然而,接踵而至的——
“喂,西珩哥现在正忙着照顾子衿姐姐,没功夫搭理你!”
傅西琀说完,便“嘭”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安暖整个人陷入了一片茫然。
这边,傅西琀将手机轻放在床头柜上,冲着床上的人缓缓勾唇,“子衿姐姐你就放心吧,这次她再无翻身之日!”
“西琀,”傅子衿面露诧异。
“因为傅家是绝对不会让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踏进一步的。到时候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爷爷。”
话落,拉住傅子衿的手,“你什么都不用知道,就安心养病就好。”
傅西琀的一番话让傅子衿略加迟疑了下。后者在脑海里快速思索了一遍。
清澈眸底转瞬即逝划过了一道精光。
不过……昨晚撞见的那一幕……
会不会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傅西琀露出的得意笑容让她心中打消了这个念头。
昨晚豁了命出去来到医院,傅西琀口中所说的结果应该不会让她失望……
深夜,雨势渐渐小了。
亮着昏暗灯光的走廊里传来轮椅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极为清脆。
躺在床上的人儿翻了个身,越来越近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清澈的眸子陡然间睁大。
“吧嗒”一声,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傅子衿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
随着轮椅的移进,房间里黑着灯,借助走廊穿透那扇小窗照进来的微弱光晕,男人深邃的面容影影绰绰。
那双暗沉的眸子,像极了某人。
没有人去开灯,室内一度陷入良久的沉默。
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平静而又逐渐紊乱的心跳声。
“为什么把那东西摘下来?”许久,男人声线低沉地开口。
纵然坐在轮椅上低了一个位,却丝毫不输身上强硬的气势。
暗色中,男人的瞳孔漆黑深邃,隐隐透出的那股戾气如同一匹旖旎夜色下偷窥的猎豹,傅子衿呼吸瞬间一窒,“傅大哥,我……”
她垂下头去摇了摇头,“我不想让他和沈家的人闹翻。”
几秒钟后,听见男人似是冷笑了一声,“你倒是挺会为他着想。”
傅子衿赫然抬头,模糊光线里,略显苍白的小脸儿上透着一股子认真,她说:“四年前我已经失去过他了,这次,我不想再失去。”
黑暗覆盖下,男人置在膝盖上的手指骨节分明。
微微用力,便发出骨骼碰撞的声音。
“子衿,我说过,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再一次嗓音浓重地开口。
向她发出警告。
傅子衿惊颤,全身的毛孔都在一瞬间炸开。
男人的眸光犀利,里面危机四伏,她一下子起身冲到了他近前,蹲下身去用力抱住他的膝盖。
女人的声线里带着颤抖,梨花带雨,“西璟哥,你说过会帮我的对不对?你说过会帮我的,”
“可是现在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如果我不用这种方法的话……我……”
“子衿……”男人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声音低柔下来,傅子衿怔怔地抬头,须臾将脸埋在他怀里。
他用力将她往心口上靠,“回来这么久了都不知道联系我,是不是把大哥给忘了,嗯?”
他将下颔抵在她的发顶上,紧紧闭眼,温柔地蹭了蹭,那是一种旁人永远也无法理解的心境。
但他知道,傅子衿懂。
他所有的一切她都了如指掌。
“大哥,”傅子衿抬头,眸子里浸满着盈盈波光,“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