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博向老太太问明了具体的信息后,便拨打了病房的电话。
很快值班护士便接了电话,一道好听的女声传了过来。赵辰博听到接通了,直接很不客气地说道“我这里有个病人,她说自己是414病房的,这大晚上的,你们怎么能让这么一个老人家一个人过来啊”
赵辰博说罢便瞄了一眼那位老太太,发现她依旧是在死死地盯着自己,而对面的护士回答完赵辰博的问题便没了声响。
赵辰博知道她是去查看了,可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过去了,对面的护士就像是死了一般沉寂了下来。
就在赵辰博拿着手机等待对面护士回话时,窗口外的老太太等得却有些不耐烦了,她敲着窗子说道“小伙子啊,我有些困了,能先给我验一下吗”
赵辰博看了一眼依旧无声的手机,点了点头,也只好先答应了她。
赵辰博坐到了抽血窗口旁,示意阿婆伸出手臂,而阿婆也很配合地把手伸了进来。随着她把手伸进来,赵辰博皱了皱眉头,她好像闻见了一股怪味,而这股味道好像恰恰是来自那位阿婆。。。
每天来往的病人之中,总是有几个体味特别重的,赵辰博对此倒是也习以为常,他只是机械性地为老太太系上了压脉带。
可是待赵辰博的手指碰触到阿婆的皮肤之后,他又是猛地一惊,这位阿婆手臂的触感比他想的硬太多了,甚至可以用坚硬来形容若说正常老人的肌肉摸起来像装了浆糊的塑料袋,那眼前的这位阿婆的肌肉,根本就是装了干水泥
赵辰博的背后开始冒出冷汗,因为他发现在阿婆的手臂上有些紫红色的斑块,就如同淤血一般,赵辰博下意识地颤抖了起来,他惊恐地抬头看向阿婆,发现阿婆依旧是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盯着自己看。
赵辰博猛地咽下一口口水,总说医院死人多,阴气重,赵辰博干了这么多年,也不信这些东西。毕竟也是从小接受科学的唯物主义教育,对这些自是不信,可是,今天他偏偏就遇上一个。
难道,这时一只行尸吗
老太太见赵辰博还不抽血,便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小伙子怎么了,还抽不抽啊”
这声音非常沙哑,仿若是那种痛哭了三天三夜后的那种沙哑。
赵辰博强忍着惊恐,再次为老太太系上压脉带,随后在她充满了尸斑的手臂上寻找血管,毫无预兆地响起了冒泡的声音,同时,几滴乌黑的液体滴在了赵辰博的手上。
即使赵辰博戴着口罩,他也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恶臭越来越重了。赵辰博假装在寻找着血管,同时用余光偷瞄着老太太。只见那老太太的脖子似乎被人划开了一道口子,每一次呼吸都会有血沫从伤口中喷出,怪不得她的声音是如此沙哑,原来喉咙都给人割开了。
赵辰博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心中不住地暗骂“莫非死人也要呼吸的么”
赵辰博取出了采血针,颤抖着对着一根紫黑的血管扎了进去,他的手不住地颤抖,一不小心就扎偏了,采血针里竟然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其实赵辰博一直就怀疑,没有了血液循环的死人究竟能不能采出血来,答案是肯定的,一滴又一滴的冷汗从赵辰博头上落下,看起来他就像是在蒸桑拿。
采血的针尖随着赵辰博的手不断穿刺在冰冷坚硬的肌肉当中,可这血怎么也出不来。
现在,赵辰博已经彻底确定了这老太太不是活人了,不然,被他这么来回穿刺,正常人肯定早就嗷嗷地叫起来了。
现在,每一秒对赵辰博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他感觉自己就要精神崩溃了,越来越多的血沫在赵辰博身上,腐烂的腐臭味道充斥在小小的检验室中。
赵辰博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阿婆,这一下子彻底把他给吓坏了,不知从何时开始,老太太的面容彻底没了人样。只见这老太太的脸就像是一块一块的烂肉用针线缝合在一起翻着眼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张开了大嘴。
赵辰博甚至从阿婆张大的嘴中看到一条条白花花的驱虫,在她的口腔中肆意地蠕动。阿婆的脑袋竟在无声无息中悄悄地靠了过去,窗口的玻璃对她而言似乎根本不存在
等赵辰博感觉不对劲时,阿婆腐烂的人头只距离他十几公分了,怪不得腐烂的臭味越来越重
那老太太的嘴也是越张越大,里面有一排又一排发黄的尖牙,看那架势,仿佛要把赵辰博的脑袋啃下来。
惊慌失措中,赵辰博拿起了一瓶酒精,直接朝着阿婆泼了过去。之后,赵辰博拔腿就跑,司机酒精让这阿婆感到了疼痛,她怨毒的尖叫从赵辰博身后传来。
赵辰博不敢跑出科室,这死人可就在外面,现在出去就是找死,无奈之下,他只能跑回了值班室。直到锁上了大门,才给了赵辰博一丝安全感。
赵辰博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检验科的大门是上锁的,必须输入密码才能进入,赵辰博只能默默地祈祷,这鬼阿婆不懂输入密码。
就在这时,赵辰博突然想到,有人进入关闭大门的科室关灯这一点,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