昦看向席少川,神色莫测。
席少川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包子放入口中,不紧不慢的嚼着。
“尝尝这个,味道不错。”宫昦夹一筷子菜,放到席少川跟前的碟子里。
看着碟子里的拌三丝,席少川一点一点往外挑胡萝卜。
看到席少川的动作,童贝贝怔怔出神。宫昦和席少川什么,她已经听不到。只是感觉,心头紧绷的厉害。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席少川起身,完,转身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宫昦还未开口,就看童贝贝突然冲过来,伸手拉住席少川……
宫昦握着拐杖的手一紧。
席少川顿住脚步。
“席先生,你之前认不认识我?我叫童贝贝,我撞到了头,很多人和事都不记得了……”
“我把什么都忘记了,我心里明明爱着一个人,可我就是想不起他的模样了。”
“席先生……”
“我不认识你。”打断童贝贝的话,席少川抽出自己的胳膊,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走近电梯,转身,看到童贝贝望着他,满脸泪花的样子,垂眸,按下关门键。
“为什么哭?”
童贝贝摇头,哽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宫昦看看哭泣的童贝贝,转头看一眼席少川拿过来的虾,扯了扯嘴角,苦苦发涩。
回到病房,站在床前,看着兔苍白的面容,席少川抬手轻抚,隐忍克制,一滴泪滴滴在兔发髻间,瞬间隐没。
***
可以强硬剥离,只是剥离后,万一兔不能回到自己身体。那么,这辈子她就真的成了植物人了。
因此,就算找到了兔丢失的神魂,也不能告诉席少川。
在剥离与不剥离之间,不能让席少川再去选择,那太残忍。
也不敢轻易告诉兔,担心她情绪波动太大,连身体内那一缕魂魄也会受到影响,进而发生难以预料的事。万一连那一丝气息也断了。那,就是死别。
该怎么做才是最好?封弈需要好好斟酌一下。也等待着木通的那个时机到底是什么。
只是,这边封弈还未做好准备,还没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情况突然急转直下,完全不给你选择的余地……
【封先生,不好了,夫人生命体突然不稳,现在正在抢救,请您尽快过一趟。】
接到医院电话,封弈开车飞速往医院赶去。
【少爷,木通大师把童贝贝姐带走了……】
宫昦接到孙茂的电话,由陈锋载着,飞快往孙茂的地方赶去。
宫昦赶到地方,看童贝贝站在河边,木通站在一旁。看到他,木通脸上漫过一抹隐晦莫测的光芒,在宫昦脚步不稳的将走进时,只见木通突然伸手……一把将童贝贝推了下去。
噗通!
水花四溅,宫昦脸色瞬变,来不及思索,一个纵身跃下……
木通站在岸上,快速转动手里的佛珠,闭眼默念。
水是劫数。
水是运数。
能否逆转,就在这一顷刻间。
兔,想着席少川,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
封弈赶到医院,抢救室的灯亮起,席少川站在外,再次重复兔经历生死的那一刻。
“少川……”封弈刚开口,就听……
“童贝贝就是兔对不对?”
闻言,封弈一惊,“你怎么知道?”问完,随着就明白了。
关系到兔的,席少川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的一举一动应该都在席少川的视线之内吧。明了,释然。
“兔丢失的灵魂,就在她身上。所以,她是兔也没错。”
“所以,我早上带了她爱吃的虾。可看她哭,却没敢认她,怕反应太大吓着她。”席少川望着抢救中三个字,眸色厚重,“可她,还是感觉到了。”
封弈听了,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出来。
或生,或死,该有一个决断,也好过席少川一辈子都在等待。
阳世,或阴间,无论任何形式都好,只要他们能再相见。
席少川的一辈子,不应该一直活在等待中。
所以,这样也好,也好飞!
叮!
灯灭,门开,谢聿走出来,面色沉重。
封弈看到,心沉下。
席少川起身,一步一步走进去,看着那变成直线的生命线,心缩成一团,走到病床前,低头,一个吻落在她唇上,“老婆,不怕。”完,转身,看向封弈。
“别再让她走远了。”完,抬脚走出。
封弈看着席少川的背影,知道他去做什么,却没拦着。
兔不在了,有些人也没存活下去的理由了。
早逝的劫数,兔最终还是没能逆转。
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兔子乖乖……
走到医院门口,席少川手机响起,他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