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煨一方,为首的不是龙主段煨,而是戏志才。
段煨和董旻分别站在戏志才左右两侧。
而张济这边,张绣贾诩站在张济左右两侧。
如此阵态,显然是有特别意义的。
「文和先生,久仰大名。」六人一落座,戏志才就带着淡淡笑容望着贾诩。
「同样久仰军师之大名。」贾诩点点头给予戏志才回应。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两人都清楚,对方是自己在这个时代最棘手的对手之一。戏志才,大荒王朝的顶级谋士,以奇计百出、拼命三郎的作风着称。而贾诩,被称为「毒士」,其计谋狠辣精准,往往能直击要害,让人防不胜防。
如今,这两位站在各自阵营智力巅峰的人物,终於以这种姿态面对面坐在了一起。
两人谈话之时,张济和张绣深深看了一眼段煨,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流露出疑问:「你地位这麽低的?」
段煨仿若感受到两人的眼神,耸耸肩,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笑容中充满了释然和轻松,也充满了希冀。
两人无奈,只能收回目光。之後看向同样熟悉无比的董旻。
而董旻,只是脸上挂着淡淡笑容地看着,也一句话没说。
以前,他们都在太师董卓麾下效力,是袍泽,如今,沧海桑田,一切都变了,而去变得太快,都容不得他们感慨了……
「此次相约,是想和你们合作,大荒王朝的成立乃是大势所趋,也是各路诸侯之所求,符合诸侯的利益。现在张济将军也是诸侯,需要考虑相应的因果了。」戏志才率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皇甫嵩已死,大汉皇朝失去了一根重要的支柱。接下来,朱儁和卢植等必然人心惶惶。若是能趁此机会,一举拿下长安城,则大事可定。」
「到时候,司隶西部,都给你们。」戏志才直接摊牌凝声道。
好家夥,直接就甩出一个王炸。
大荒王朝,真要摧毁长安了!贾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军师所言极是。不过,张济将军与段煨将军虽已有联手之基础,但毕竟曾是死敌,彼此之间难免存有芥蒂。如何确保双方军队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能够真正同心协力,而非互相掣肘,才是关键。」
戏志才笑了笑,目光扫过一旁的段煨和张济:「这一点,有我主公林牧林道九的信誉做保,诸位放心,我主公的信誉,绝对是杠杠的。」
「而且,利益捆绑,才是最牢固的纽带。只要攻下长安城,其中的财富、人口、资源,我们可以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分配。甚至,我们可以让出部分地盘,作为对张济将军的补偿。」
「再之後,大荒王朝十年内绝不攻打,如何?」
张济闻言,眼皮微微一跳。
他虽然是个武将,但也并非不懂政治。
让出地盘?不攻伐?这可是大手笔。看来,大荒王朝对於拿下长安,是势在必得,甚至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
为了大荒王朝的建立,林牧他们是开始不遗余力地进行定点清除反抗势力了。
其实,现在他们就是在与虎谋皮,一旦大汉皇朝倒下,大荒王朝成功建立,那他们何尝不是大荒王朝的绊脚石呢?
哪怕真遵守十年之约,可十年後呢?!
「军师,因为此次被王允算计,我们损失惨重,一时恢复不过来,需要时间,可否等待一段时间?等寒冬过去再议如何?」贾诩看了一眼张济,得到张济的默认後,沉声给予回应。
「可以。」戏志才也果断给了回应。之後,众人继续商讨讨伐大汉皇朝的事务,虽然不能直接打向长安城,但可以打附近的城池,双方若合作,那京兆尹右扶风等郡的城池就任由他们肆虐!
……
「什麽?皇甫嵩死了?!!!」正在忙活的林牧看到第一时间呈上来的情报後,脸色猛地一变。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皇甫嵩竟会陨落,而不是解甲归田,退隐田林,得以善终。
皇甫嵩一生为人爱慎尽勤,先後上表陈谏的政事不下千条,其奏摺、手书、草稿等,他都甚至看到过。
而他自己也严於克己,不置亲信下士,门无留客,时人皆称其忠贤廉明。
其身经灵、少、献三帝,始终忠於朝廷,屡建战功,平乱维稳。
虽多次被诬陷,但刚直不阿,不参与党锢,还谏言赦免。忧国扶民,德布天下。冀州之恢复,也是他的功劳,他为大汉皇朝,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
最重要的是,皇甫嵩对他林牧是有恩的,虽然之前在函谷关前说了恩义了结,但那也只是各为其阵营之言,若有机会,他还是会放皇甫嵩一马的。
却没想到,老将落幕会来得这麽快!
随後,他看完剩下的情报,又是轻叹一声。
戏志才已经安排段煨亲自率领大军去俘虏皇甫嵩了,算是要保下皇甫嵩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