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一直都觉得,她与易清没有多熟悉。虽她是易清的贴身丫鬟,可她根本就没有“贴身”过。
眼前这个女子,在七岁的时候,就距离她很远。这十年,她还在飞速地向前走,并且将她们之间相连的路抹除得一干二净。直到现在,或许她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是远到无法跨越,可她没有路,她永远走不到这样的人的身边去,这才是最远的距离。
站在她的身边,易清身上那种孤冷的感觉,让她觉得陌生,竟然觉得陌生。只是,虽她们这对主仆,关系有些太远了一点,但她一定永远记得,易清救过她的命。她跟着她的时候,会将她能为她所做的事情做到最好。不跟着她的时候,也会为她祈祷,愿她以后一切安好。
今,她让易清出来过生辰,也是有一件事情要和她。并非她没有良心,而是易清在几年前就跟她过,若是想要离开,其实可以离开。易清救过她的命,她应该一直在她身边当丫鬟的,但那样,就太对不起另一个人了。
一个皇子,虽十年了也没有灵动,但要娶一个奴婢,肯定还是困难重重的。但凉沧钟把那些困难全部都克服了,他给她写来了信,半月之后就会来找她,带她下山,他们成亲。
“有消息了?”到了饭堂,易清拿了一碗长寿面,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问晴。
“嗯。”知道易清心里什么事都清楚,晴也没想过什么隐瞒,就点了点头。
“那很好。”易清的评语很简单。吃饭的隔间里,晴冲着她跪下来,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头。
“奴婢谢谢姐,奴婢……”
“不用,你该得的!”对不起的话还没有出口,易清便打断了她。
再换一个比晴心眼略微多一点的丫鬟,她早让她成一具尸体了。晴这丫头就是太乖了,太单纯了,所以,她愿意花点时间,花点心力,给她一个相对来比较好的结局。
“起来,最近东山府又发生了什么事吧。”
吃着长寿面,易清不打算多听什么废话,她本来就不准备出来多久。
晴沉默一瞬,看着易清因为要吃饭,所以把头发别到了耳后,露出的一张颠倒众生,却长年不见日光,总是觉得有些苍白无血色的脸孔,莫名觉得心酸了一下。
将那种感觉丢开去,晴站起身,把东山府最近的大事,了一遍。
“紫瑞院里最近来了一位贵客,是从上界来的。据是洪夫子的孩子,赋纵横,在上界被一位前辈收成了关门弟子。如今也不过就是十二三,却是早已筑基空明,实力比纳灵秘境里头的那些师兄师姐都要强些。”
“那通悲夫子好像真的是很不简单的人物,紫瑞院里的那位贵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见得有多温和,对通悲夫子却是一直笑言相向。”
“除了这些之外,前段日子,有两位夫子带着一群弟子出去历练,似乎碰上了意外。两位夫子都伤着了,那群弟子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据咱们灵随院的好几位师兄师姐,都出事了呢!”
“还有,夏夫子又来了荧珑界,这些日子一直在时风岭上盘桓,像是要查大夏夫子的死因……”
易清听着,眉头皱着,她这段日子突破了六明,终于不再是个三白了,突破之后,她也是新鲜感作祟的认真修炼了几日,这些事情,她竟一件都不知道!
这见鬼的哪里是平静?以前就没听过东山府的夫子伤着或是死了的消息,她上山之后,先是大夏夫子死了,这怎么十年过去,又有两个伤了?
听晴给她唠叨了许多后,易清一碗面也吃完了,侧耳听了听楼下的弟子边吃饭边讨论,口中的事情也大多是晴讲的这几件。听了听大家口中的话,易清眉头越发紧了三分,把别在耳朵后面的头发拨到额前来,她准备离开了。
没有让晴送她回书塔,易清一个人独自回去,到了修书院,又撞见了她为数不多的熟人。
“易师妹。”乔晶还是一张冷艳的面孔,拦在了易清面前。
“恭喜师姐。”乔晶和她的四哥定下了婚事之后,她记得她还没有过一声恭喜。
乔晶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气,也不知道是冷笑还是嘲笑还是苦笑,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她到底是没有她沉得住气,只能主动地问:“师姐年底便要下山,再上山,师妹可能要叫四嫂了。下山之前,师妹就只有这么一声恭喜吗?”
“师姐还想听什么?”几年的功夫,这乔晶就靠着她的一张脸,给易家的几个兄弟算不上是难堪的难堪,就这样的战斗力,她还想听什么。
她倒不是没有要的话,但还是她几年前的那一句,乔晶总要做出让她信任的事情。否则的话,要不要对付易家那是她的事,轮不到她乔晶来影响。如果她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对付易家的线索,她就不能空手套白狼了。
“我……”她也算是看出来了,易清不一定会主动对付易家,但对易家的好感,她却是没有的。只要她运作的好,让易清仇恨起易家来,那是很有可能的事。
只是她现在已经有些信心,易清对易家是心怀恶感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