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头几年二人同时去露水阁寻那花魁脂雨作乐,李通先到,花魁都揽在怀里了,却被满脸堆笑的老鸨打扰了雅致,老鸨领着九爷入门,二人商议之下,便以身上所携钱财所比,价高者得,最后自是让九爷抱得美人归
并非李公子带的银两少,而是九爷带的实在太多
李公子气不过,回到府邸就要带人来露水阁大闹一番,谁知这事让他爹知晓,连打带骂给教训了一顿,并简单明了的告诉他,以后有九爷的地方,要么躲远点,要么就老老实实把头缩进脖子里
慢慢懂事后,李通也明白了他爹的良苦用心,让他吃点亏,不过是为了让他少吃大亏罢了,但要他李公子在晋城里对谁卑躬屈膝,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可能的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么井水不犯河水的一幕,李通笑容满面,跟身边其他四位公子哥尽情畅聊,九爷则是舒舒服服的享受着两位貌美侍女的软与香
时辰一到,从书台右侧一门中走出一位身着蓝色长衫的中年,身材微壮,皮肤黝黑,唇上留着八字短须,下面还有一撮山羊胡,眉目普通,却是两腮有些内凹,许是用嘴用的厉害
书人到了案桌前喝了口热茶,举起醒木轻轻一拍,全场便是安静了下来,随即开口“江山江湖诸多事,看过听过几多秋;不易因果尽得知,只晓相传皆风流”
“好!”
“得好!”
“今儿算是来值了,居然是赵铁嘴”
“他已经有些时日没书了吧?”
“那可不,许是兜里上次书的银钱潇洒光喽”
旁人赞叹着,就有外城人耐不住好奇了,于是有一人问道:“敢问这位大哥,赵铁嘴何许人也?一个书的而已,怎地闹出这么大动静?”
“嗯?你不是晋城人?”一晋城偷闲出来听书的中年掌柜反问道
与中年掌柜年纪差不多的外城人摇摇头解释道:“常听旁人言晋城乃是晋州里极佳享受之地,故慕名而来,初临宝地,许多事尚不明了,还请大哥不吝赐教”
“哦,难怪了这赵铁嘴是人们给他起的外号,意在夸他嘴皮子利索,具体真名是什么倒没人刨根问底过,他出名除了因为书的好,还因为他有一个怪癖,就是手里不会留下一两银子,只要挣了赏钱,就会在晋城一直花完才肯再出来书”
“原来如此……”外城人恍然,对此次听山湖之行更加期待,如此也不心疼入门时交的那一百两白银了
下方人群喧闹,赵铁嘴也不急着开口,就站在那里喝茶润喉,等安静了些,他才步入正题
“话二十二年前,封幽王朝尚未建立之时,九州大地上群雄割据,匪寇无数,老百姓整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有道是乱世出英雄,一名为温忠的武夫横空而现,带领一群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奋起反抗贼人压迫,后遇当今子,自封为大将军,为子百姓征战”
“几番剿山屠城之下,随着所打胜仗增多,麾下悍猛兵士的数量也是水涨船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用来形容大将军最好不为过,大将军为人豪爽,从不吝啬对手下有功之人的奖赏,可是后来居然军中也发生过一次内乱,许多新增兵士因为大将军的一个习惯而觉得恐惧,于是离开另投他人”
“想必各位也都清楚,封幽王朝年号虽已开二十二年,但直至十年前,九州大地上才真正剿灭了所有乱党,得以一统”
到这,台下众人还在聚精会神听着,没有一人出声干扰,可赵铁嘴却偏不讲了,举起茶杯慢悠悠喝着,终于有人忍不住叫道:“大将军到底有什么习惯惹得人心不齐,赵铁嘴你可是接着啊!”
“是啊,接着啊!”
“难不成大将军最后一次在豫州边界吃了平生唯一一次败仗而亡也是因为那个习惯?”
……
听客们焦急催促间,赵铁嘴放下茶杯,轻轻一拍醒木,正欲追述,却听二楼上一声不满之言喊出
“听山湖掌事的在哪?给爷出来!凭什么这子就有姑娘陪着而我们没有?差着你银钱了?,要多少,爷给得起!”
李通桌上四位面生公子哥之一拍桌而起,指着九爷冲楼下吼完,便开始双目环视,寻找听山湖掌事的身影
哪知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人理他,但因为他的原因,赵铁嘴却不话了,重新喝起茶来,似乎有意观看接下来事态发展,李通没想到身侧这与自家生意有往来的公子哥急眼就急眼,头大之余,也是想着借口气人,恶心恶心嚣张惯了的九爷,反正大不了自家以后就不与这公子哥来往便是,乔家这笔账算不到自己头上
外城这位公子哥一见无人理会,便要举起桌上茶杯往地上摔去以示愤怒,适时楼下那位收了九爷一千两赏钱的中年起身仰头大喊一声道:“见你子面生,不是晋城人吧?活腻歪了是不是?敢在晋城和九爷相提并论?”
“哼,爷我只知道晋城有个乔家据还行,估摸能比得上我身边李大哥的李家,可从没听过字姓的人家有什么本事!还有即便这子家里有些金银,难不成他买得起的,我王大福就买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