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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天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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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银虹出世(2 / 3)
好像很有来头。那个年轻公子不仅非要坐到临街的桌子,还要用屏风围着,看样子不想让别人瞧见。您是没瞧见,那位公子老讲究了,桌子、椅子都铺了布,一套儿家事不是金的,就是玉的。我看这位年轻的公子简直贵不可言。”得伙计直作牙花。

    伙计好像刚刚想起,道:“对了,掌柜的,屏风怎么办?”

    掌柜的一指堂口的八扇屏风,“你和李四几个把屏风搬上去,在这几位爷面前少废话。这群人绝对不好惹,赶紧把他们送走就得了。”

    不一会儿,伙计们把屏风抬到二楼,将年轻公子三面围了起来,只留窗户一面,并在此留出一个很窄的过道。

    伙计又打来了净面水。

    这名公子洗脸、净手完毕,接过身边侍从递来的毛巾,擦了擦。

    其余的侍从分别四人一桌各自坐好,共六桌,扇形将屏风隔出的雅间围住,单独留出一张紧靠雅间的桌子。

    伙计对年轻公子问道:“爷要上什么茶?”

    中年刀客道:“我们不要茶,给我们每桌来壶开水就行了。有什么最拿手的好菜给我们公子上上,但不要太多。其余每桌四凉八热一锅汤,管饱就行。”

    伙计答应一声,跑下楼去。

    年轻公子打开金漆盒子,里面是上好的西湖龙井。

    等伙计把水壶拿来,他给自己沏了一杯茶,看着窗外,静静品茶。

    只听锅勺之声不绝于耳,片刻之间,菜就上齐了。

    年轻公子瞅瞅中年刀客和中年剑客,道:“你们也出去吃吧。”

    两人诺了一声,走出雅间,在紧靠雅间外的一张桌子旁边坐下。此时这张桌子也摆好了菜。楼上的人都在吃饭,但楼上却静得出奇,仿佛没有人在吃饭。每个人别是话,连咂嘴、喝汤的声音都没有。伙计感到十分惊讶,除了上菜,清理杯盘,基本就不上楼了。

    太阳已经落山,但大街还很亮堂,开始有人进入酒楼饮酒、吃饭。但是只要一上二楼,就被这静谧的情景给吓住了,各个转身下楼,毫不迟疑。

    “咚!咚!咚!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男人走上楼来。他也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平静,走到街边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此人二十几岁的年纪,面如冠玉,颌下无须,眼眸明亮有神,身穿白色长袍。长袍有些凄惨,上面虽然没有洞,却打了好几个补丁。一条大辫乱蓬蓬扎在脑后,就像一根草绳绑在身后。这个人也很识趣,坐下后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只是将一柄剑放在桌上。

    中年刀客和中年剑客只是瞟了那个年轻人一眼,就惊呆了。让他们惊呆的不是这个人,而是桌上的那柄剑。那柄剑的剑鞘通身雪白,剑柄银光闪闪,这不是一柄普通的剑,这柄剑的名字叫“银虹”。

    中年刀客立刻转身进入雅间,在年轻公子的耳边低低了几句。中年刀客将朝向那位年轻剑客的一扇屏风挪开了一条缝,年轻公子瞅了片刻,又悄悄对中年刀客了几句。

    中年刀客转身走出雅间,来到年轻剑客身边,一拱手,道:“这位大侠,清了。”

    年轻剑客看看中年刀客,并未起身,只是一抱拳,道:“清了。”

    中年刀客问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年轻剑客笑笑:“敝人周子健,敢问兄台您如何称呼。”

    中年刀客道:“在下程浩然。”

    周子健道:“幸会幸会。”

    程浩然面带微笑道:“不知在下可否和周兄攀谈一二?”

    周子健爽朗道:“当然可以,程兄请坐。”

    程浩然又抱了抱拳,道:“谢座。”

    程浩然坐在周子健对面,开门见山道:“周兄这口剑雅致得很。恕在下冒昧,可否借程某一观。”

    周子健爽朗一笑,道:“程兄尽可一观。”

    程浩然左手拿起剑身,大拇指一按绷簧,右手从剑鞘内缓缓抽出宝剑。

    这柄剑剑身菲薄,上面一道彩虹横跨瀑布,不是银虹是什么。

    “好剑!好剑!”程浩然连声称赞,反复观看后将宝剑还匣,重新放在桌子上。

    程浩然问道:“敢问周兄,这柄剑何名?”

    “银虹。”周子健的声音很轻,但程浩然的耳边不亚如打了个霹雷。虽然他内心已然隐隐猜到了答案,但他还是震惊亲耳听到周子健出这个名字。

    银虹本是十九年前,朝廷通缉的重犯,号称武林第一人的赫连擎的兵刃之一,后不知被谁送给了太子殿下。康熙四十一年,托合齐出任步军统领,太子为拉拢他,将心爱的银虹转赠给了托合齐。不想,这柄银虹刚到托合齐府上,第二却不见了。无论顺府如何追查,都没有找到银虹的下落。

    程浩然心想:“这柄银虹怎么到了周子健的手中呢?如果是他偷的,何以如此招摇,官府的海捕公文还没有销呢。他到底是谁?”

    程浩然微笑问道:“敢问周兄,这口宝剑您是如何得到的?”

    周子健道:“不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