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抗战之泣血残阳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关于抗战中的难民(2 / 3)
的地方避难,留在城内者只有 5 万人。江阴“稍富有的居民均预先向江北及四乡避难,西门及南门之居民,十有**均逃往芙蓉镇、马甲河及泗河口一带。无锡原有居民 0 万,留下来的不过 1 万人”。战前,杭州约有人口六十多万,战争爆发后,约有三分之二逃到乡下。日军占领杭州后,全城一片恐怖,未及逃出的居民四处躲藏,两处最大的难民收容所共收容三千余人,已经拥挤得达到睡觉不能翻身的程度。宿舍、走廊、通道、阳台、楼梯、操场都挤满了难民。南京原有居民 100 万,沦陷前已有大批难民迁离,多数移往安徽和两湖等地。日军占领南京后,进行了骇人听闻的大屠杀,死亡 0 万人,所余者只有 0 至 0 万人。华南地区的难民迁徙,出现稍晚。东南沿海被日军封锁后,福建、广东等地居民有的逃往山区和内地,有的到香港、澳门,也有的移居南洋一带。如,广州原有 150 万人口,至 198 年 6 月初“仅有五十余万人”。迁离的难民少数疏散回乡,相当数量的难民流亡到内地一些城市。相比较而言,南方难民的迁徙情况比较复杂。难民多集中于各大城市,然后分别迁入西南各省。如,华东诸省的难民,多随国民政府西迁武汉,198 年 10 月武汉失守后,又迁往四川等地。难民西迁大致形成三路:一路进入四川、陕西;一路进入贵州和云南;一路进入广西。四川的难民来源最为集中,除部分来自北方外,绝大部分为东南各省市迁徙而来。难民在逃亡过程中,长途跋涉,历尽艰辛,经常遇到难以想象的困难。上海陷落后,日军进入南京,到处杀人放火,逃出的难民一路受到炮火袭击,不少人倒在侵略者的枪口下。197 年 8 月 8 日,日军出动两批共 1 架飞机轰炸上海南火车站,炸死正在候车的难民七百余人。1 月 10 日,日军第 18 师团攻占安徽芜湖,当“就在沿江一带抓捕了 000 多名难民,将他们驱赶到江边,全部用机枪杀害”〔〕(p64)。再有,是饮食和住宿问题。难民都为匆匆逃脱,随身只能携带很少的衣物和钱,沿途还会遭遇盗匪的滋扰,除偶尔获得慈善机构的救济外,经常忍饥挨饿,甚至沿街乞讨。为争夺一份食物,难民中往往发生流血事件。美国著名记者西奥多?怀特曾如实记述逃亡路上难民的凄惨景象:“老百姓剥掉榆树皮,把它碾碎当食物吃。有的把新麦连根拔掉;在另一些村子里,人们把花生壳捣碎来吃。路上可以看到难民们把泥土(观音土)塞到嘴里,来填满他们的肚子”。〔4〕(pp191-19)有的难民长期没有食物,只能卖儿鬻女。由于食物紧缺造成普遍营养不良,难民中常常发生流行病。至于住宿,更是一种奢望。由于日机狂轰滥炸,沿途缺少栖身之所,他们只能暂避于破庙内或断垣下,忍受饥饿、寒冷与疾病,许多人因此丧失了生命。妇女逃难的遭遇也很悲惨,据范长江《皖中战影》中记载:“许许多多战区被难同胞,妇女尤占比较多数,看衣服和面貌,逃难者多中人以上家庭,向日皆在家安闲自在,而今亦被迫在道途上转徙。交通工具是谈不到的,纵有,也不过独轮车几辆,上面可以放些行李,甚而至于完全无代劳工具,重重的行李,通通自己背上。脚老妇,黄发儿童,也得在地上徒步,红颜少女,多也执绳挽车。当然,他们一不会走多少路,而且他们究竟走到什么安乐的地方,走到哪里去生活,他们通通没有把握。”〔5〕她们在逃难的路上,经常遭到日机轰炸,被日军杀害和强行掳去惨遭蹂躏的,也为数不少。最后,难民抵达某一目的地,仍可能受到日军的威胁。有的难民刚迁至一地,就遇日军的进攻,只能再次迁徙。不及迁离的,便成为日军屠杀的对象。因此,难民只有不断地连续迁移,甚至整个抗战期间一直在外地流浪。中日大规模开战,第一路经平汉路至郑州,再由郑州或者安置于河南境内、或者经陇海路西去陕西、或者继续沿平汉线南下湖北省境。郑州是这一路线的中心,“每日前方逃来难民不下三千”,仅来自河北省的难民,“麇集汴郑,已逾五万”,成为难民的集散之地。吴宓记述,郑州车站“时雨迷蒙。车站月台上,人多如山,拥挤充塞,喧哗纷扰,盖皆难民及流氓,以及各路旅客”。

    第二路经平绥路西迁。一部分往大同、包头,一部分再由大同沿同蒲线至太原,并以太原为主要汇集地,进一步向陕西迁移。卢沟桥事变爆发不久,北平即有人西迁,吴宓197年7月8日的日记中提及,“宓谓同人多有由平绥路赴大同、太原者。苟K(编者注:“K”为此母女姓氏缩写)母女愿出京,只此一途”。平绥路难民救济专员孙显卿致赈委会的电文也到,“现冀察晋各战区难民来并(编者注:“并”为山西省省会太原的简称)者络绎于途”。这些到太原的难民再经同蒲路运走,至潼关转车,他们“多去西安,去豫鲁者少数”。又有一些难民是经平绥线西至包头的,“以九月杪(编者注:“月杪”,即月末)平绥路难民络绎逃跑,现在五百余人”。值得一提的是,经平绥路迁徙的难民以学生与低级公务员居多,如住在太原难民收容所的00余人中,“多为学生与低级公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