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季冉氏怜老惜贫,缂丝这活计又太伤眼睛,因此并不让他们多做。除了这个,他们又没有别的活计需要做了。
既然这样,听闻她在见客,就该等等她才是,为什么会立刻就回去了?
季箬觉得瑶柳的最后一句话应该是形容得很恰当的。
沉吟了一番,季箬对瑶柳道:“你去一趟后巷,跟岑老夫妻一声,今晚晚膳后,我在锦桐院等他们。让他们早点过来,免得回去晚了府里下了钥。”
“是。”瑶柳高高兴兴的答应着去了。
季箬在后面叮嘱了一句:“不许添油加醋!”
于是,打算给自家姐扬扬威的瑶柳,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锦杏陪着季箬回了闺房。
回到闺房之后,锦杏忽然遣退了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对着季箬就是一跪。
“怎么了?”季箬转身看向地上的锦杏,皱了皱眉,却并没有扶她起来。
她的大丫鬟向来懂事,这般突然跪在地上,要么是有事求她,要么是犯了大错。不管是哪一种,她都要先听锦杏把话完再。
锦杏跪在地上,开口道:“姐,锦杏请罚……刚刚姐跟楼太医在明轩堂话,婢子担心姐出事,并没有走远,就站在东南的那个菱花窗户外面。”
那菱花窗户上面贴的玻璃纸破了一块,却一直没有人去换新的,站在那里,可以直接看到屋子里的情形。
可季箬和楼沾并没有刻意压低话的声音,那菱花窗户距离他们不过七八步远,锦杏站在外面,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完完全全。
锦杏没有听到季箬出声,忐忑道:“姐放心,婢子什么都不会对别人讲的。”
半晌,她才听到自家姐轻笑一声:“无碍。”
“啊?”锦杏有些没反应过来。
季箬笑道:“是楼沾要你们出去,又不是我要你们出去的。这些事情你们早晚会知道,我本就不打算瞒着你们的。”
锦杏这才松了口气。
松了口气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听到了些什么。
她家姐,不应该是五姐,而是四姐季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