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轻,短,散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安生安死》后篇(2 / 3)
    爷爷拿出了手机,按下了哪个熟悉的号码。

    爷爷从来不存号码,他对自己的记忆力从来都很自信。

    可这次。

    。。。许久之后,是一段忙音。

    爷爷愣了楞,仔仔细细的看了十一位的号码。

    爷爷再度拨了过去。

    。。。又是许久,一口藏语传了出来。

    我们都听不懂,可爷爷哭了。

    嚎啕大哭。

    奶奶安慰着道:“怎么了,老头子?”

    爷爷委屈的像个孩子着:“哥哥死了,有半年了。”

    众人都沉默了,奶奶无奈的摇着脑袋:“半年前你估计在世界各地飞呢。你自己给自己安排的那些奇怪的行程,坐飞机的时间都比玩的时间多。哪时候电话没打进来,很正常。不信你问你儿媳妇,这次打了多少电话叫你来。估计也没省心,是吧?”

    妈妈点了点脑袋道:“我给你打了整整半,都是忙音。比路桥的好,他可是关机。不是我那封信,今估计人都齐不了。”

    爷爷听完挂了手机,随后夺门而出。

    留下大家不知所措。

    “哪还是土葬吧,不管怎么。就是不能烧,你等等我去安排一下老头子。”奶奶完也追了出去。

    (十七)

    妈妈坐在原地无奈的底下了脑袋。

    我起身道:“妈,我先回去。明爸的画像是我举吧?”

    妈妈没有抬起脑袋,甩了甩手。

    我转身刚要离开,妈妈道:“对了,你爸爸似乎早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所以立了遗嘱。遗嘱上面写着我和你奶奶爷爷都分两成。而剩下的都归你。你奶奶自己哪一分不要都给你,我这一份也是你的。不过你还,等你毕业了在交给你。”

    我点了点脑袋。

    妈妈再度道:“遗嘱里最后一句话文件里有一封信要你亲自拆开,我们都没有动。你自己去看看吧,我就在放在你的桌上。”

    我再度点了点脑袋。

    妈妈也没有在话。

    房间里我找到了桌上的信,我缓缓拆开。

    吸了一口气,认真的读了起来。

    第一句读完,我无奈了。

    不是因为太感人,是因为只有一句。

    第二早上六点,我被妈妈叫醒了。

    一家人火急火燎的去了凤凰山陵园。

    大家都在,爷爷脸色好多了。

    爷爷苦笑的:“安排好了,你爸爸入土爷爷就去一趟西藏。”

    奶奶则是笑着没有话。

    妈妈的表情有点奇怪但还是有着笑容。

    到了凤凰山陵园。

    棺木已经老老实实的摆在了哪里。

    而妈妈则过来递给了我爸爸的画像,最后在我耳边道:“儿子,等一下入土的时候。我支开你奶奶爷爷,这一管东西你就找个借口放棺材里一起埋进去。”

    (十八)

    妈妈塞到我手里的是一管冰冷的陶器。

    圆柱形,两头密封着陶瓷塞子。

    我塞入了我的羽绒服口袋,厚重但看不出别扭。

    “妈?你把爸化了?你。。。”我轻声的道。

    妈妈伸手过来捂住了我的嘴道:“乖,听我的。”

    我点了点脑袋。

    妈妈笑了笑没有话。

    一路上我举着画像,而口袋里踹着的东西确是爸爸的骨灰。

    到了送入墓地的入口。

    妈妈果然拉着爷爷奶奶声的着什么,爷爷奶奶的注意力被支开了。

    葬礼的哀乐响起,没有赞歌只有佛经。

    我对着工作人员道:“等等,我有东西想放进去。”

    工作人员停下了手上的活,原本打算定死棺木的也停下了手。

    我轻轻的挪开了一条缝,将自己的项链放了进去。

    这项链正是我十八岁的时候妈妈送的。

    当然,我知道。

    是妈妈了慌,是爸爸送的。

    因为这根本不是爸爸的风格。

    我想,葬在里面的是个空棺材。

    总要留一点念想吧,那就让妈妈自己拜自己认为这是爸爸给的东西吧。

    。。。。。。

    (后记)

    杭州、西湖。

    夜里三点三十分。

    我从车里缓缓的挪了出来。

    这个地方我观察了很久,路人最少也最安全。

    冬,真冷啊。

    我轻轻的拧开了陶瓷管口。

    白色发灰的粉末,确实像是骨灰。

    我拿出了手套一把一把的开始往湖里抛洒着。

    也四周的张望着巡逻的警察。

    爸,你害苦我了。

    骨灰不能托运,我也没有妈和爷爷奶奶那些神通广大的本领。

    我瞒着妈妈去旅游,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个站点